當救贖男二第99次，他依舊選擇以死向白月光證明愛意后，

我對著眼前再次重啟的世界笑了。

既然他愛得要死，那就死去吧，繼續他那用命才換取女主一絲憐惜的結局。

所以這一次，

我看著逼我下跪求女主同意才肯接受資助的傅寒聲，直接撕爛了資助單。

向來沉默傅寒聲破天荒開口了：

“多給一百萬都不肯？”

從前，他說資助他，就得連女主一起資助。

我每次都同意。

可這次，我冷笑：“錢是給男人看的，不是給男人花的！”

沒了我的資助，傅寒聲只能勤工儉學。

曠課打工為給女主買奢侈品。

直到學院下發退學警告，他才驚慌找到了我，命令我幫他。

最年輕的諾獎得主，這一世竟要被退學？

真好笑。

“你說過喜歡我，要為我付出一切！”

我滿眼玩味讓保安趕了人。

再次見他，是他替女主出頭，被地痞戳瞎了一只眼。

他拽住我袖子一角，歇斯底里問道：

“為什么不管我，你不愛我了嗎？”

救贖進度差0.%的時候，我耳邊第00次響起傅寒聲鐵骨錚錚的**：

“我不受嗟來之食！”

我指尖一顫，聽見系統機械地說：

他服用了慢性毒

第99次了......我還是沒防住他自盡！

從小鎮做題家到最年輕的諾獎得主，他到底還有什么不滿！

就這么不想活，想證明殉情不是古老的傳言？

死戀愛腦，我不救贖了！

我剛放下資助單，就聽見女主林綰云的哭聲由遠及近：

“你不能接受資助！”

這是綰綰第一百次因為我的資助吃醋大鬧。

也是傅寒聲第一百命令我下跪，哄她開心：

“求她，她同意，我就接受你的資助。”

這話說得綰綰眼底一陣甜蜜。

卻讓我惡心到反胃。

我撕了他遞來寫有綰綰名字的資助單：

“對別人的錢，少一點占有欲。”

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就算是，憑什么他讓我給誰，我就給誰？

為了完成救贖任務，我卑微了99次。

每一次都把姿態低到了塵埃里求他們收下我的錢。

現在想想，這一百萬我換成硬幣一個個往水里丟，都能聽個響呢！

有錢的才是大爺，我憑什么當孫子？

系統的警告聲在腦海中不斷響起：

請宿主不要偏離主線！救贖失敗，宿主將永遠留下！

救贖99次了，我看傅寒聲根本就是想死！

“陳心媛！你敢撕綰綰的資助單？”

一向潔癖的傅寒聲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幽深的黑眸盡是冷意：“多給一百萬就舍不得了？”

“這么窮，裝什么**？”

竟然連話都變多了。

前面99次，傅寒聲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滾”。

他言語里染上探究：“不會是想換種方式來博取我的關注吧？”

“綰綰說得沒錯，你果然對我居心叵測！”

我深呼一口氣：“忘了撕你的了。”

將他的資助單碎屑砸在那張冷峻臉上時，我心里舒坦極了：

“錢是給男人看的，不是給男人花的，懂？”

我轉身就要離開。

卻不想傅寒聲如一堵墻擋住了路。

他難以置信的黑眸里全是著我的面容：

“你真不資助了？”

這是99次以來，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系統忽而提示：攻略進度5%

這么多？！

之前99次都只有%。

我還沒細想，林綰云就挽上了他的手臂：

“阿聲，我們人窮志不窮，不要她的施舍！”

這話讓我發出一聲冷笑：

“穿著我買的衣服，上著我出學費的大學，現在假清高地喊**？”

難怪傅寒聲說林綰云是他的靈魂知己呢。

兩人又當又立的窮人湊一塊了！

“不準罵綰綰！”

“以為錢能買到一切？我告訴你，錢買不到我的心，更買不到我的愛！”

林綰云無比認可：“對！我們不要你的臭錢！”

行。

我沒留一個表情推門而出。

傅寒聲身世再悲慘、再可憐，我都不會再管了！

身后，響起傅寒聲溫柔的聲音：“綰綰，我只要你，我可以勤工儉學養你。”

可，系統提示音不合時宜響起：

攻略進度7%

2

我腳步微頓，一股怪異感升騰：

“他說的是只要綰綰，怎么給我漲攻略度？”

難道系統也受不了00次攻略，給我開后門了？

腦中，系統冰冷回復：

檢測無誤，本系統公平公正

那就有意思了。

傅寒聲嘴上對林綰云說著只要她。

心里卻對我情感泛濫。

這不對吧？

前99次我對他掏心掏肺，他無動于衷。

這次，我放棄救贖他，輕輕一虐，他居然像狗一樣舔了上來。

傅寒聲出生就被父母拋棄。

養父撿到后，饑餓、毆打、農活，成了生活常態。

8歲差點被打斷一條腿。

9歲被親姑姑找到，高價收養。

0歲姑姑去世，所有人都說他克親不祥。

歲親生父母搶走姑姑留給他的房子。

2歲被丟進孤兒院自生自滅。

如此慘的身世，不該用愛和溫暖救贖嗎？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用力甩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

管他喜歡愛，還是虐，都和我無關了！

我拉黑了傅寒聲所有****。

之后的日子，更是盡量躲著傅寒聲。

偶爾公開課在同一間教室，我也坐得遠遠的，把他當空氣。

“陳心媛，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蠟黃疲憊的臉色讓我差點沒認出傅寒聲。

聽說他這學期都在勤工儉學，一天打三份工。

每天便利店、后廚、卸貨干得像陀螺。

本來一份工就足夠生活了。

可他偏偏要把林綰云養成公主。

不讓她工作，還主動承擔她的生活費。

“從前像舔狗一樣瘋狂對我好，現在當我不存在？”

“勾引我的新手段？”

“以為斷了經濟，我就會多看你幾眼？”

20%的攻略值晃眼。

這可不只看了幾眼吧？

我什么都沒做，傅寒聲倒是開始瘋狂愛上了。

果然，賤是人的底色。

“別像個被主人拋棄的狗。”

我冷嗤一聲：“滾。”

99次了，終于輪到我說這句話了！

他垂眸攥住了我的袖子：

“學院要開除我，幫我擺平。”

“我知道你為了我，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命令我？

我眼眸冷得不像話：“開除你，關我屁事；我捐樓，關你屁事。”

說完，我喊保安攔住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后，他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說過喜歡我，愿意為我付出一切！”

這一世我什么時候說過？

我搖搖頭，身影消失在斜陽中。

沒了我的周旋，傅寒聲果真被開除了。

但，他居然開了個手抓餅攤，供林綰云上學。

他對林綰云好得沒話說。

連我都不禁感嘆偉大的愛情。

我的攻略值也停在了37%再沒動過。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如此平淡下去。

沒想到攻略值突然漲到50%，并且有持續上升的趨勢。

我立即問系統：“這是怎么了？”

沒等到回答，我就看見路燈下，傅寒聲瞎了一只眼，神色復雜地盯著我。

這眼神，說實話我有點怕。

我下意識朝后退了兩步。

誰曾想，傅寒聲眼眶猛然一紅。

他第一次用如此懇求的語氣和我說話：

“為什么不管我了？為什么不看我？”

他哽咽的聲音全是破碎感：“你不愛我了？”

我忍不住鎖緊眉頭。

這一世我根本沒表白，壓根沒說過喜歡他、愛他啊！

3

他纏著繃帶的眼睛，因為流淚，隱隱滲出血紅。

可他像絲毫覺察不到疼痛。

那雙幽深的黑眸就這樣侵略般地碾向我。

“為什么躲著我？”

他沉眸數秒，不知是和我說，還是自言自語：

“難道是吃綰綰的醋了？”

“不可能，以前你從不會這樣。”

他細數著我的優點。

包容能忍，耐心體貼，細心溫暖。

“管了我那么久，為什么不管了？”

“也不在乎我和林綰云走得近了。”

他步步向我逼近，直到將我完全籠罩在陰影下：

“陳心媛，別再冷戰了，我不喜歡。”

我抿緊唇，身上早已布滿雞皮疙瘩。

傅寒聲剛剛說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在之前99次救贖時做的！

他......居然都記得？

我當即呼喚系統：“傅寒聲覺醒了自我意識！怎么辦！”

24小時在線的系統，這回居然不說話了！

出*ug了就裝啞巴？

路燈在傅寒聲臉上投下一片幽暗的陰影。

遮掩他獨眼里被拋棄的悲怒：“我可以和綰綰保持距離。”

“只要你結束冷戰。”

冷戰？

他居然以為，我放棄救贖、刻意避開他，是在冷戰！

是在用假裝疏離的方式逼他低頭。

我調整好呼吸，終于從震驚中解脫：

“你記得我救贖了你99次，還每次都殉情？”

“是真想死，還是故意刁難我？”

傅寒聲的聲音很輕。

可，我聽得很清楚。

他說“故意的。”

“我故意死了99次。”

“利用我的感情去完成任務，獲得獎勵，這壓根不是救贖！我也不需要這樣的救贖！”

他失控地捏得我肩膀骨頭都要碎掉了：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那我就非要試一試你你愛我的底線在哪里。”

“你愿意為我做到哪一步，愿意重來多少次，第幾次才愿意為我**！！”

他狀若癲狂的模樣配上這只滲血的獨眼，屬實顯得嚇人。

“誰知道，這一世你改戰術了，居然不管我了！”

“為此，我故意受傷，找你說開除的事。”

“結果呢？”

結果我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讓保安將他轟走了。

那天，我其實看見了他受傷的手臂。

只是真的累了，不想再管他了。

只期盼他殉情的時候能死遠一點，別臟了我的眼睛。

他眼底隱沒著偏執：“現在，我又瞎了一只眼，我以為你會關心我。”

“至少來醫院看看我，或者打通電話。”

但，我沒有。

對于傅寒聲的消息，我屬于自動屏蔽的狀態。

他眼睛受傷，我也才剛知道。

一滴淚在手背上滾燙，我蜷了蜷手指，企圖掙開他的桎梏。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攻略值78%、83%、88%......

“這次我不帶綰綰殉情了。”

傅寒聲深情的目光卻讓我毛骨悚然：

下一句，他說：

“我帶你殉情，好不好？”

4

他紅著眼眶顫抖低語：

“其實，我愛的人一直是你，從未變過。”

“我只是不想你停止追逐，這能讓我感受到被愛。”

對于傅寒聲的真情告白，我毫無感動。

反倒在心里瘋狂問候系統祖宗十八代。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系統你告訴我，這要怎么救贖？”

“他愛上誰，就帶誰一起死！我要換攻略對象！”

一直沉默的系統終于有了反應：

檢測到攻略人物異常，同意更換，尋找新攻略目標中......

這話讓我嘴角不可察勾起一道弧度。

也讓我徹底失去了和傅寒聲溝通的**。

我將他推開，眼皮都沒抬：

“你故意像玩狗一樣玩了我99次，還敢說愛我，還想讓我陪你一起死？”

愛，不是自私和一味索取。

最初我真的心疼他，想救贖他。

還和系統爭取救贖成功后，留在這個世界直到他老死。

他呢？

自私地欣賞我被他一次次踩進泥里。

讓我低聲下氣、毫無尊嚴99次，卻說什么一直愛我。

“愛，不是讓一個人低到塵埃里。”

所以，我察覺每次世界重啟后，攻略難度都有提升，不是我的錯覺。

從最開始只要征求綰綰同意，就接受我資助。

到需要給綰綰下跪、給綰綰錢、再到給公司股份......

從要求我妥善準備一日三餐，到徒手剝蟹，再到要我當他的契約保姆......

一雙手緊緊纏在我腰上。

傅寒聲略顯粗重的呼吸噴撞我的頭頂：

“只要救贖不成功，你就會永遠陷入我的循環，這不好嗎？”

“留下來，永遠和我在一起。”

他充滿蠱惑的聲音進了我的耳朵，只剩下油膩和自戀。

我早就發現他擁有輪回的記憶，并且享受我一遍遍為愛低頭、卑微祈求的樣子。

他還故意利用林綰云讓我忮忌。

只為將我往泥里踩得更深、更碎，滿足他偏執的破壞欲。

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籌劃更換攻略對象。

覆上他的手背，我不急不徐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我的救贖一定會成功，我也一定會離開。”

因為，現在我的救贖對象，不是你。

系統的聲音恰時響起：

救贖對象更換為：傅寒聲的死對頭，沈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