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比誰更孝順，媽媽讓患有哮喘病的我和妹妹一起去買醬油。

誰知才走出一條街，我就被霧霾嗆得呼吸困難，手忙腳亂地掏出藥。

剛要往嘴邊送。

妹妹一把拍開我的手，藥罐滾進了路邊的臭水溝里。

“才走幾步就裝病，媽媽說了要公平競爭。”

她轉頭就朝巷口的媽媽大喊：“媽！姐又裝哮喘，她就是偷懶，根本沒把您的話放在心上！”

媽媽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我：

“程湘，我辭職在家照顧你這么多年，讓你打個醬油都推三阻四？”

“今天霧霾哪有多重？你不把醬油買回來，就是不孝順我！”

我捏著濕漉漉的藥罐，渾身發抖。

但我什么都沒說，繼續往前走，只是每吸一口氣，喉嚨都像被人死死掐住。

最終，我倒在了超市門口。

迷迷糊糊中靈魂飄到半空，我低頭看著那具再也動不了的身體......

眼底劃過一絲悲傷。

對不起啊，媽媽。

是女兒不孝。

不過......以后，我都再也不會給您添麻煩了。

（1）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服務員趕緊把我抱起來放到角落的椅子上。

她撥開我額前凌亂的頭發，看到我泛著青紫色的臉，嚇了一跳：

“這是誰家的孩子？她好像暈過去了，快打120！”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妹妹程萱萱也躲在人群后眼神慌亂，不敢上前。

我知道她也被嚇到了。

我其實也不想以這樣丑陋的方式倒在她面前。

從小到大我犯病時，爸爸媽媽都會推開她緊張地抱住我。

因為怕那副猙獰的樣子會給她留下陰影。

可那陣胸腔撕裂般的窒息感過去，現在我只能靈魂艱難地對她扯出一個悲傷的笑。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搶走爸爸媽媽所有的關注。

不過以后......

你都不用再擔心我跟你搶爸爸媽媽了。

這時有人認出了我：

“她好像是程家那個有哮喘病的大女兒，這霧霾天怎么讓她來買醬油了？”

“**為了照顧她，連國企的工作都辭了,不過我從來沒見她在外面發過病啊，怕不是裝的吧？”

“現在的小孩子為了不去上學，什么謊都撒得出來。”

話音一落，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從擔心變成了懷疑和審視。

可依舊沒人敢上前探查我，連服務員都不敢再來碰，怕惹上麻煩。

我鼻子酸酸的看向巷口。

媽媽也聽到了動靜朝超市門口走來，本就不遠的距離，她走近見所有人都圍著我指指點點。

臉色驟變。

“程湘，果然是你，昨天你才在學校裝病被老師抓到還不夠，我不過是叫你來買個醬油，你就給我耍大小姐脾氣！”

“還不趕緊給我起來！你是有哮喘又不是一出門就會死，你鬧這么大是不是想氣死我！”

可我還是一動不動。

看著媽媽越來越生氣的臉，我靈魂都嚇得一個瑟縮。

慢慢從空中飄下來到她身邊，想向她解釋。

媽媽，昨天老師叫你去學校說我總裝病嚇唬同學。

我真的沒有。

是因為她們把操場的垃圾帶回來倒在我頭上，所以我犯了病。

她們還將我關在女生廁所，扇著我耳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