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埋怨我不該把錢存在自己的名下。

“顧明遠，你還是人嗎？”

我咬著牙質問，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

“希希是你的親生女兒，虎毒不食子啊！”

“我說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別再煩我，會議還沒結束。”

電話被無情掛斷，忙音“嘟嘟”地響著。

我抓起包就往樓下沖，攔了輛出租車往學校趕。

好在老師又打來電話。

說他們聯系了醫院，女兒被120送到急救中心了。

我于是又沖到了急救中心。

希希渾身濕透，嘴唇青紫，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困難，眼神里滿是恐懼。

“希希！

媽媽來了！”

我撲過去，把她緊緊抱在懷里。

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我，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媽媽……我好難受……喘不上氣……”直到醫生說希希脫離危險。

我才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渾身脫力。

晚上，顧明遠按時下班回家，像沒事人一樣。

他換了鞋，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甚至連女兒都沒問一句。

“顧明遠，你就不問問希希怎么樣了么？”

我幾乎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看你在家，就知道沒事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我就說了，我去不去都一樣。”

“我又不是醫生，沒必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她能挺過來，說明這就是她命不該絕，**手反而不好。”

“反而是你執念太深，總想著干預別人的因果，早晚要反噬自己。”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感到自己的心已經徹底涼了。

周末，我帶著希希去河邊公園散心。

希希手里拿著風車，在草坪上慢慢跑著，臉上終于有了點笑容。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呼救聲。

“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啊！”

我猛地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河邊圍了一群人，河水湍急。

一個女人在水里掙扎，眼看就要沉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河里。

是顧明遠。

我渾身都僵住了。

初春的河水還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卻絲毫沒有猶豫。

他奮力朝著落水的女人游過去，動作急促，臉上滿是焦急。

很快，他抓住了那個落水的女人，拼盡全力往岸邊拉。

岸邊的人伸手幫忙，終于把兩人拉了上來。

我看清了，落水的是他的女秘書苗媛。

顧明遠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卻第一時間抱住苗媛。

他脫下自己的羊絨外套，緊緊裹在苗媛身上，聲音都在抖。

“媛媛！

你怎么樣？

有沒有事？

別嚇我！”

“媛媛你怎么這么傻？

為什么投河？

我不能沒有你啊！”

他一遍遍地喊著苗媛的名字，伸手探她的鼻息，又給她做人工呼吸。

他眼里的擔憂和焦急，是我和希希從未見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