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崩潰著發覺，一切都是假象。

看著飆升的好感度，我忍了。

他卻愈發變本加厲：“哭什么？

這城中哪個不是出身顯貴？

能被他們看上是你的福氣！”

他神色飛揚，全然不顧我顫抖的身體，繼續自說自話。

我僵在原地，耳邊陣陣嗡鳴，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說了什么，我已聽不清。

只知自己被哄騙著，穿上露骨的紗裙，在殿前獻舞。

貪婪黏膩的視線里，我受了驚。

腳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連帶裙擺一片春光外露。

好在被人遞上披風遮住。

喧鬧與歡呼里，我昏死過去。

再醒來，才知他已如愿籠絡朝中半數官員。

他陸硯辭能有今天，一半都是靠我犧牲尊嚴換來的。

可他現在居然嫌棄我臟？

似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陸硯辭看向我的眼神復雜，囁嚅著嘴唇，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咽下。

“婉清，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年把你送去籠絡權臣，是我不對，可我從未想過要嫌棄你。”

“今夜本是瑤兒侍寢，可她特意為你求了情，允你一同侍奉，你為何就是不領情？”

我笑了，望向他的眼神里再也沒了情意。

“臣妾自知身子低賤，不配侍奉陛下左右，既已遞了和離帖，明日自會隨使節去往故國。”

我在侍女的攙扶下離開大殿，身下已然癱軟。

陸硯辭沒有派人阻攔，仿佛從未把我的威脅放在心上。

可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成親那晚，我用半顆心臟和系統換了留下來的機會。

看著停滯在99%的好感度，系統一遍遍勸我:“宿主，陸硯辭已經娶了丞相嫡女，攻略很可能會失敗……你這么做值得嗎？”

忍著心口劇痛，我沉默半晌，終是笑著流淚:“我信他。”

是我太天真。

以為從泥沼中互相救贖，便能白首相依一輩子。

卻不知他與那人**數載，腹中子嗣已經月余。

甚至不惜為此，奪我鳳印殺我親子，把我丟入冷宮，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涌的情緒。

只要過了今日，被凍結的其他男主好感度，就會再次激活。

我和他注定不可能了。

回到寢宮，我屏退服侍的下人，整個人沒入了池子。

一如那年我赤著腳從張首輔別院逃出來后般，洗刷著身上的屈辱。

陸硯辭不知何時站在了池邊，一把將我從水中拽起。

“婉清，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他紅著眼，嗓音微不可察地發顫：“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我給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我愣了一下，沒有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自從李慕瑤有了身孕，他便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

無論是批閱奏折的書桌上，還是人來人往的御花園，兩人趁著月份淺，貪歡更甚。

見我失神，他挑眉拽著我，嗓音含怒：“瑤兒只是想要個名分而已，你為何就是不能理解？”

“你知道她為了成全你我，險些帶著孩子自盡嗎？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