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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擱淺,故人成岸
再睜眼,顧元衡紅著眼守在我身側。
見我醒來,他立馬遞來一杯溫水。
“慢點起身,頭還暈不暈?”
“莉娜雖然要走了你的護具,但也怕鬧出人命,特地選了雪厚的地方推你?!?br>
“見你昏迷,她嚇得一直在哭。”
我別開頭,卻聽見他笑:
“你還提前準備了血包在身上?我看到你流血還真以為你流產了。”
“你真是越來越周到了,我都沒想到這點?!?br>
我聽不懂什么血包,只后知后覺感到一陣腹痛。
查房醫生恰好進來,顧元衡的****卻猝然響起。
來電名稱顯示“瑤瑤老婆”。
他忙不迭起身出去:“醫生,注意事項跟我助理說就行?!?br>
他早就忘了,貼身助理被安排給了方莉娜,司機分給了溫知瑤,保鏢保姆都在葉菁菁那里。
“跟我說就行。”
我艱難地直起身。
醫生也看到了顧元衡屏幕上的備注,目光落回我身上后帶了幾分鄙夷。
“懷孕了還去滑什么雪?”
“孩子剛一個月,已經沒了?!?br>
“年紀輕輕的,就非得做那自輕自賤的事?”
顯然,她以為我才是那個插足者。
我苦笑一聲,沒有辯解。
低頭看向小腹,沒想到第一次得知這個寶寶的存在,
竟是聽到它的死訊。
還記得第一次因為顧元衡的小**流產時,
他紅著眼承諾一定斷干凈。
我信了,代價是同樣的罪又遭了一次。
為了挽留心死的我,顧元衡推掉手頭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半年。
我半夜翻個身他都會立馬驚醒,抱著我哄半天。
他甚至跑去醫院體驗分娩痛,從機器上搖晃著下來時,
他的第一句話卻是哽咽著問我:
“頌宜,你引產的痛不比這個少半分,還得強忍心痛,你是怎么挺過來的?”
因為這句話,我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直到發現他的**不僅沒斷,還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面對我的歇斯底里,顧元衡同樣失態。
“不過是幾個消遣,圈里人人都有,怎么就你這么上綱上線?”
瞥見我的眼淚,他又軟下態度,把我死死抱進懷里:
“江頌宜,我可以發誓,我對她們三個從沒有過半分感情。”
“古代男人都有三妻四妾,男人本性就是如此。”
“你又哭又鬧,不就是怕我不愛你。我以后隨時把我的位置共享給你,我和她們的聊天記錄你隨便看,這樣夠不夠?”
我梗在原地,還沒說話,顧母卻從樓上走了下來:
“當初我早勸過阿衡,不要蹚你家的渾水。這小子寧被**押到祠堂挨一百鞭家法也要救你?!?br>
“我以為是多優秀的女子,結果連幾只小雀都處理不好,鬧得半夜雞犬不寧。”
“好在還沒辦婚禮,不行就離,我顧家的**還得找知書達理的千金才行。”
她的話讓我想起,當初我家被仇家算計,
公司破產清算,債主抓我去抵債那天,
是顧元衡帶著錢從天而降。
那時他強忍疼痛,笑著安慰我別怕的表情,
同如今他逼我妥協的懇切神色重疊到一起。
淚水奪眶而出的瞬間,我聽見自己輕聲答了一句:
“對不起,我不會再鬧了?!?br>
從那天起,我看似掌握了隨時監視顧元衡的**。
實則是為了顧家的體面,幫他協調幾個**的時間,
防止她們撞破彼此后鬧得難看。
而我也自虐般任由她們一次次撒氣到我頭上,
只為換來顧元衡愧疚的幾滴眼淚,給自己**是他愛我的證明。
直到聽說溫知瑤懷孕,而我只剩一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我才幡然醒悟,自己的行為有多傻。
好在只要熬過離婚冷靜期,我就徹底解脫了。
休養了兩天,剛給自己辦完出院手續,顧元衡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頌宜,瑤瑤小狗的禮物我忘了拿,麻煩你送過來?!?br>
我點開地址,卻在看清的瞬間渾身血液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