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婚慶公司通知我和顧遠做最后一次婚禮彩排。
顧家確實財大氣粗，婚禮選址在顧家旗下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我到達會場的時候，林眉已經到了。
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長裙，涂著大紅唇，比旁邊的短袖長褲的我更像女主角。
“鮮花太淡了，顧總喜歡大紅色的玫瑰。香水要再濃一點，這個**音樂也太難聽了，換一首魅惑一點的。”
工作人員點頭如搗蒜，直接略過我將婚禮布置圖遞到她手上。
我站在這，有點想笑，我的婚禮顧遠全然沒問過我的意見，所有布置都是按照林眉的喜好來的。
“喲，向晚來啦！”林眉好像終于看見了我，臉上堆起一個甜美的假笑，伸手來挽我的手臂，“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怪不得工作人員沒理你。”
“你看，這是婚禮當天的座次排位表。”我低頭看了一眼，主桌上顧遠緊挨著林眉，我爸媽則被安排在角落。
“沒問題。”我說。
林眉笑意更深了一點，仿佛在說，算你識相。
顧遠姍姍來遲。
他穿著林眉同色系的酒紅色襯衫，進來的時候目光先掃了一圈，最后落到林眉
身上，嘴角勾了一下。
然后才看向我。
“彩排也不化妝打扮一下。”挑剔的眼神從頭到尾將我打量了一遍。
顧遠在我面前站定，捏了一下我的臉。
“讓小眉給你挑身衣服。”
“不用了，反正是走個過場。”我拿著手機，眼睛都沒抬。
顧遠眼里閃過一絲愕然，我之前對婚禮的事一直事無巨細，連婚禮當天的光線都要算一算，今天卻興致缺缺。
他張開口想說點什么，卻被司儀的聲音打斷。
“好，現在模擬新娘入場。”
我走到門口，挽住空氣，一步一步走向顧遠。
紅毯盡頭，顧遠站在那里，見我走過來，林眉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興致勃勃。
我走到他面前。
司儀說“現在可以親吻新娘了。”
顧遠低頭看我，忽然停住。
“彩排而已，沒必要真和新娘親吧。”
他轉頭看向林眉。
“小眉，要不你來示范一下怎么接吻。”顧遠眼睛彎了起來，像在說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顧總，您真會開玩笑。”林眉在旁邊笑的捂住了嘴。
“我沒開玩笑。”顧遠說。
空氣突然安靜了。
林眉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
“那……向晚，你不會介意吧。”
她看向我，眼里全是挑釁，顧遠也看向我，周圍所有工作人員都看向了我。
我身體顫抖了一下，為林眉讓開了位置。
“不會。”我說。
林眉上前，墊起腳用胳膊勾住了顧遠的脖子。
顧遠看了我一眼，最后朝著林眉深深的吻了上去。
兩分鐘的舌吻，他們吻的滋滋作響。
一直到司儀開口，他們才分開彼此。
林眉退后一步，歪頭看我，“向晚，我們就是鬧著玩，你別生氣。”
她的口紅還印在顧遠嘴上，顧遠舔了舔嘴角，看我的眼神有一點得意，還有一點期待。
他在等我吃醋生氣。
等我像以前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然后他就可以倒打一耙，指責我太小氣。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挺好的，我沒生氣。”我說“你們繼續。”
顧遠的笑容僵住了。
我抬腿走到休息區，拿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司儀咳了兩聲“那我們繼續……”
顧遠站在原地看我，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連林眉催促他進行下一步他都沒管。
彩排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拎著包往外走。
“向晚。”顧遠叫住我。
我停下了，但沒回頭。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后，壓低聲音說道“你這幾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他扯住我的手臂。
“是因為小眉解我褲鏈的那個視頻？”
“那只是一個單身派對游戲而已，你甩臉子給誰看。”
我掙開他的手回頭看他。
顧遠臉黑黑的，眉頭緊皺，訓斥我的語氣跟訓斥他養的狗沒什么區別。
“顧遠。”我直視他，“你覺得我應該有什么反應。”
“是不是該跪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你。”
他愣住了，眉頭皺的更緊。
“喬向晚，你發什么瘋？”
“我沒發瘋，我只是在想，等我們新婚之夜的時候，要不要請林眉先伺候你一遍。”
顧遠的臉一下子變了。
“***說什么？”
“我說錯了，我不是在討你歡心嗎？”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然后突然笑了。
“喬向晚，你這招已退為進用的挺好的，不過對我不管用！”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我聳聳肩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顧遠干脆連家都不回了。
美其名曰最后的瘋狂，他把和林眉的視頻，照片通通發到網上還特意@我。
周圍人幾次欲言又止，我一反常態一次也沒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