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義:同名同姓,你求他技不如人?的小說
老茶館的木門虛掩著,一股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撲面而來。祁同偉推開門,一眼就看到靠窗而坐的張峰。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左腿微微蜷縮,手邊放著一根拐杖,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緊緊攥著的黑色手提袋,鼓鼓囊囊,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隊長,你怎么不多休息會兒?”祁同偉快步上前,聲音里帶著真切的關切。張峰的腿是當年為了掩護他們才落下的殘疾,如今一把年紀,還為了自己奔波,這份情,他記在心里。
張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擺擺手道:“飛機上睡夠了。這是你要的東西,從離開到我手上,沒有第二個人碰過。”他將手提袋遞給祁同偉,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祁同偉接過袋子,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的心安定了幾分。他知道,這里面裝的,是能掀翻漢東官場的**。
“我們能做的,就這些了。”張峰站起身,拄著拐杖,“同偉,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他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那力道,仿佛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傳遞了過去。
祁同偉點點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一句:“隊長,保重。”
張峰灑脫地笑了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左腿每走一步都微微晃動,卻異常堅定。祁同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握緊了手中的黑色手提袋,指節泛白。
祁同偉沒有立刻打開手提袋,而是快步走出茶館,重新發動車子。他沒有回**廳,也沒有去省委,而是撥通了那個他最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對面傳來高育良沉穩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儒雅,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同偉?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會議要開始了。”
“老師,”祁同偉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在訴說一個天大的秘密,“東西到手了。我半個小時后到省委,接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空氣仿佛凝固了。祁同偉能想象到高育良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權衡利弊。
高育良是他的恩師,也是他在漢東官場最大的靠山。
這些年,雖然他們都依附趙家,可是,師生情也是實實在在的。
“好。”良久,高育良才吐出一個字,簡單,卻擲地有聲。
祁同偉掛斷電話,發動車子,朝著省委的方向駛去。一路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省委大院門口。祁同偉遠遠就看到高育良站在大門口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后,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透著學者的儒雅,卻也藏著官場老手的深沉。
祁同偉連忙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老師。”
高育良彎腰坐進后座,目光掃過車內的裝飾,淡淡道:“車子不錯。”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同偉,咱們這些人,行事要低調些。沙瑞金剛來,眼睛亮得很,別給他抓了把柄。”
“老師教誨,學生銘記在心。”祁同偉微笑著回應道。
高育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為官之道,在于藏拙。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車子最終停在一片廢棄的工地。這里荒草叢生,四處都是斷壁殘垣,只有幾棵枯樹孤零零地立在風中,顯得格外荒涼。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是個絕佳的秘密地點——這是祁同偉早就選好的,萬一事情敗露,這里也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兩人下車,高育良環顧四周,眼神復雜,似乎在感慨世事無常。“這里變化真大。”他輕聲說道,“二十年前,我來這里調研過,那時候還是一片農田,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這樣。”
祁同偉沒有接話,只是打開了那個黑色手提袋。三個銀色的硬盤靜靜地躺在里面,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硬盤外殼上沒有任何標識,但是手感卻不一般,顯然不是便宜貨。
高育良拿起一個,指尖微微顫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憤怒。他沒想到,這么多,可能,自己與高小鳳的那些私密時刻,都被人全程錄像。雖然高小鳳是他給趙家的頭名狀,但這種被人**裸監視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怒火中燒。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博弈,而是徹底踐踏了官場的潛規則。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道:“打開看看。”
祁同偉從車里拿出筆記本電腦,連接好硬盤,然后自覺地走到遠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知道,接下來的內容是什么,所以很識趣的離開,不給高育良難堪。
高育良坐在一塊廢棄的水泥板上,點開了硬盤里的文件。起初,他的表情還很平靜,但隨著鼠標的滑動,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眉頭越皺越緊,握著鼠標的手指也開始微微顫抖。
硬盤里的內容,很是勁爆。那不是什么**證據,也不是什么官場黑幕,而是一段段視頻。視頻的主角,正是高育良自己,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高小鳳。
視頻的拍攝地點各不相同,有時是在山水莊園的別墅里,有時是在呂州的湖邊小屋,甚至還有在省委招待所的房間里。視頻里的高育良,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儒雅沉穩,眼神里充滿了**與癡迷。而高小鳳,依偎在他身邊,言語間帶著刻意的討好與引誘。更讓高育良震怒的是,這些視頻的拍攝時間,從他和高小鳳認識的第一天起,就從未間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