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地檢查了每一份協議上的簽名，然后將其中四份整齊地疊好，收進自己的口袋。
最后一份，我留在了桌上。
“好了?！?br>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放在門鎖上。
“協議生效，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生老病死，互不負責。”
我轉過頭，最后看了一眼這四個我曾經稱之為“家人”的人。
他們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屈辱、憤怒和解脫。
林建國突然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對我吼道：“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以后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別想我們給你收尸！”
我沒理他。
我解鎖大門，拉開一條縫，外面的冷風夾雜著雪花瞬間灌了進來。
但我沒有立刻離開。
我轉身，徑直走向客廳角落里，一個布滿了灰塵的老式五斗柜。
那是奶奶生前最喜歡的柜子。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又緊繃起來，警惕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大哥林強緊張地問：“你還想干什么？家里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他們以為，我是要拿走最后一點值錢的東西。
我拉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里面堆滿了各種雜物。
我伸手進去，在最深處，摸出了一本用牛皮紙包著封皮的舊本子。
本子油漬斑斑，邊角已經卷起，封皮都快要掉落了。
這是奶奶留下的，一本她親手記錄的菜譜。
我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灰塵，將它抱在懷里。
看到我只拿了這么個“破爛玩意兒”，林瑞第一個譏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呢。真是傻了吧唧的，為了一本破書，放棄了所有?！?br>大哥林強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我媽王素芳則在一旁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嫉妒和怨恨。
“***……從小就最疼你這個死丫頭……”
是啊。
在這個冰冷的家里，只有奶奶，是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我抱著那本菜譜，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