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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咸魚師妹,但開天門

咸魚師妹,但開天門 溪春 2026-04-01 16:01:20 古代言情
我,炮灰,但碰瓷奪冠熱門------------------------------------------,外門**現場。,塵土飛揚。,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拜托,千萬別抽到我,千萬別抽到那個煞星。,執事弟子面無表情地展開竹簡,聲音透過擴音法陣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甲字三號臺,下一場,阮初,對,秦猛?!?。,神仙們今天集體曠工。,混雜著毫不掩飾的同情、幸災樂禍,以及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叭畛??那個入門三年還在煉氣二層打轉的?運氣真背啊,抽到秦猛那個戰斗瘋子……聽說上次**,他把對手的胳膊都卸了,養了三個月才好利索。完了完了,這姑娘看著一陣風都能吹倒,夠秦猛一拳嗎?”,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毒盘煺D魔錄》的修仙文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已經三年了。
原主是什么結局?
哦,想起來了。就是在這次外門**中,被好斗成性的秦猛打成重傷,傷了根基,此后修為再無寸進,后面去了秘境但運氣不好慘死在里面。
而原著女主,此刻應該在擂臺另一側大放異彩,以煉氣五層的修為越級挑戰,雖敗猶榮,贏得內門一位長老的青眼,從此開啟龍傲天般的**。
至于她阮初?
謝邀,人在擂臺,剛抽中“地獄難度”簽。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活著走下擂臺,不,是囫圇個兒地走下擂臺。最好連油皮都別破。
“雙方上臺!”裁判高聲催促。
阮初深吸一口氣,邁著仿佛赴刑場般的步伐,挪上了那方寬闊的青石擂臺。
對面,秦猛早已等得不耐煩。
他身高接近九尺,肌肉賁張,僅僅穿著無袖短打,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是全然的興奮和……**。
“磨蹭什么?”秦猛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的響聲,“放心,師妹,師兄我會——輕、點、的?!?br>最后三個字,他說得又慢又重,引得臺下哄笑一片。
阮初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到擂臺另一邊,拉開一個足夠安全的距離。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原著劇情。這場比試,原主是因為不肯認輸,硬撐著接了秦猛三記“開山拳”,最后胸骨斷了三根,**昏迷。
那么,破解之道就很簡單了。
裁判揮下手臂:“比試開始!”
“吼!”
秦猛根本沒有絲毫試探的意思,開場便是一聲暴喝,右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來!拳頭未至,剛猛的拳風已經刮得阮初臉頰生疼。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
阮初動了。
她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施展什么精妙步法,或者掐訣念咒——主要是以她煉氣二層的微末靈力,也施展不出什么像樣的法術。
她只是,非常突兀地,向后一蹲。
然后,手忙腳亂地向旁邊一滾。
動作毫無美感,甚至有些狼狽,像只受驚的兔子。
“轟!”
秦猛勢在必得的一拳,擦著阮初的衣角,狠狠砸在了她剛才站立位置的青石板上。石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咦?”秦猛一愣,似乎沒料到對方能躲開,雖然躲得如此難看。
他獰笑一聲,身形一轉,雙拳如風,一套“伏虎拳”施展開來,拳影重重,籠罩了阮初周身數尺范圍。
阮初仿佛嚇傻了,站在原地,抱著頭。
拳風及體的剎那,她腳下似乎被什么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巧合得令人發指。
她前撲的軌跡,恰好穿過了秦猛拳影最薄弱的一個空隙。秦猛收勢不及,一拳打空,力道無處容納,身體微微前傾。
而撲倒在地的阮初,慌亂中雙手亂抓,似乎想穩住身形,右手“不小心”搭在了秦猛因為前傾而伸出的左腳腳踝上。
輕輕一勾。
“嗯?”
秦猛只覺得腳踝處傳來一股不大的力道,若是平時,他下盤穩固,根本紋絲不動??纱丝趟f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正處于最別扭的失衡狀態。
這輕輕一勾,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座肌肉小山,外門有名的戰斗狂人秦猛,竟然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被看似弱不禁風的阮初“帶”得失去了平衡,碩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前沖了好幾步,然后——
一腳踏空,沖出了擂臺邊界。
擂臺四周有低矮的界繩,越過即算出界。
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猛單膝跪在擂臺外的土地上,還維持著出拳的姿勢,一臉茫然。
阮初趴在地上,抬起頭,臉上還沾著灰,眼睛眨了眨,似乎也沒反應過來。
臺下,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裁判弟子張大了嘴,看看界繩外的秦猛,又看看擂臺上的阮初,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高聲道:“秦、秦猛出界!甲字三號臺,阮初……勝!”
“嘩——!”
短暫的沉寂后,臺下轟然炸開。
“什么情況?!”
“秦猛自己沖出去了?”
“那阮初……她就趴了一下,抓了一下?”
“這也行?!”
“黑幕!絕對是黑幕!”
“黑什么幕,眾目睽睽,秦猛自己腳滑了吧?”
秦猛猛地回過神,一張黑臉漲成了紫紅色,騰地站起來,怒視著正慢吞吞爬起來的阮初:“你耍詐!”
阮初拍了拍身上的土,小臉蒼白,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裝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剛好能讓前排的人聽清:“對、對不起秦師兄……我太害怕了,沒站穩……絆、絆到您了嗎?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秦猛一肚子火憋在胸口,看著對方那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指責的話硬是說不出口。難道要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自己被一個煉氣二層、嚇得腿軟的小師妹“絆”出了擂臺?
“你……!”他憋了半天,狠狠一跺腳,地面都顫了顫,轉身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都透著憋屈和怒火。
阮初悄悄松了口氣。
賭對了。這種直腸子的戰斗狂,最受不了這種“意外”和“不是故意”的憋屈輸法,反而懶得糾纏。
她轉身,準備趕緊溜下擂臺,遠離這是非之地。
“且慢?!?br>一個溫和清越的嗓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場中的嘈雜議論聲。
阮初身體一僵。
這聲音……有點耳熟。不,是太耳熟了。
原著里描寫過無數次的“如玉石相擊,清越中帶著撫慰人心的溫和力量”,這居然是具象化的描述嗎!!。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向著聲音來源——擂臺正前方那座最高的觀禮臺望去。
那里是內門弟子和執事們的座位。
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或詫異,或審視,或不以為然。
而剛才出聲的,是坐在前方中央的那人。
一襲青云宗門常見的月白色內門弟子服,穿在他身上卻顯得分外清逸出塵。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束起,眉眼溫潤,鼻梁高挺,唇角天然帶著一絲令人如沐春風的弧度。他只是靜靜坐在那里,便好似將周圍所有的光都斂聚于一身。
青云宗首**弟子,原著中光風霽月、溫潤如玉卻最終為蒼生隕落的白月光,沈清辭。
阮初的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那張據說讓半個宗門女修傾心的臉。
而是因為,在原著里,這位大師兄,此刻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外門**的現場!他應該在閉關,或者外出任務!他的第一次正式出場,是在內門**上,對女主驚才絕艷的表現微微頷首!
蝴蝶效應?還是她記錯了?
沈清辭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并不銳利,卻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看到最深處。他唇角微揚,聲音依舊溫和:“這位師妹方才躲避的身法,看似慌亂,卻每每于間不容發之際,恰好避開秦師弟拳勢最盛之處,更是利用其力道用老之機,四兩撥千斤。煉氣二層便有如此眼力與急智,難得?!?br>他頓了頓,在滿場漸漸響起的竊竊私語中,繼續道:“不知師妹如何稱呼?師承哪一位師長?”
阮初頭皮發麻。
完了。被這位盯上了。
她哪里懂什么眼力急智,她只是憑著對原著劇情“秦猛開場喜歡用開山拳搶攻,伏虎拳第三式有個力量轉換的微小空隙”的記憶,和“打死也不能硬接”的求生本能,瞎蒙亂滾而已!
“回、回大師兄,”阮初低下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惶恐不安,“弟子阮初,并無固定師承,只是尋常外門弟子,自行修煉。方才……方才真是運氣,弟子嚇壞了,胡亂躲的……”
“是嗎。”沈清辭輕輕頷首,不置可否,那雙清潤的眸子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運氣,有時也是實力的一種。林師妹不必過謙。”
他不再多言,轉而與身旁的一位執事低聲交談起來,仿佛剛才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隨口一問。
但落在阮初身上的目光,并未因此減少,反而更多了。
阮初如芒在背,匆匆向高臺行了一禮,幾乎是小跑著溜下了擂臺,鉆進了人群里。
直到離開擂臺區很遠,周圍關注的目光漸漸散去,她才靠在一棵老樹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手腕內側,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燒般的刺痛。
她皺眉,拉起袖子。
白皙的皮膚上,什么也沒有。
但那刺痛感真實不虛,一閃而逝,快得像是幻覺。
是剛才太緊張了?
不。
阮初的心慢慢沉下去。
她想起原著里,關于“噬靈魔紋”的只言片語:生于血脈,隱于膚下,遇濁氣、戾氣或特定靈力牽引,方會顯現,灼熱刺痛。
秦猛修煉的功法,似乎就偏向剛猛暴戾,帶著一股子兇煞之氣。
難道……
她用力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壓下去。
不會的,那魔紋是原著反派的大殺器,跟她這個炮灰有什么關系?一定是巧合,對,巧合。
她定了定神,決定立刻馬上回到她那個偏僻的小木屋,繼續她曬太陽、看話本、遠離一切劇**物的咸魚大業。
然而,她沒看到。
在她離開后,高臺之上,正與執事交談的沈清辭,狀似無意地,將目光投向了她消失的方向。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溫潤的表面。
方才那女孩躲避時的身形軌跡,以及最后那“無意”的一勾……真的,全是運氣嗎?
還有,在她跌倒在地,手腕無意中擦過破損擂臺邊緣沾染的、秦猛留下的那一絲暴戾拳勁時,他分明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的、令他體內沉寂的“那個東西”都微微悸動了一下的……
異常波動。
沈清辭垂下眼簾,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深究。
看來這次心血來潮,來看外門**,倒是有趣的發現。
*
與此同時,擂臺另一邊,萬眾矚目的中心。
一名身著鵝黃衣裙、容貌嬌美卻眼神堅毅的少女,剛剛干脆利落地將一名煉氣四層的對手擊落擂臺,贏得滿堂喝彩。
她,便是原著女主,蘇雨晴。
她微微喘息,帶著得勝的喜悅,下意識地看向最高處,那位如同皓月般清輝灑落的大師兄。
卻看到,大師兄的目光,似乎正落向某個無關緊要的、人群外的方向。
他在看什么?
蘇雨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攢動的人頭,和一個迅速消失在樹后的、有幾分眼熟的背影。
好像……是那個運氣很好、莫名其妙贏了秦猛的師妹?
大師兄怎么會注意她?
蘇雨晴輕輕蹙了蹙秀氣的眉,隨即松開。想必是大師兄溫厚,對每個弟子都一視同仁地予以關注吧。
她搖搖頭,將這點微不足道的疑惑拋諸腦后,準備迎接下一場挑戰。
她的仙路,才剛剛開始。而那些無關緊要的塵埃,終將被她遠遠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