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腳下，系統讓我東歸！------------------------------------------。，西游十萬八千里。，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腦海中便炸開一聲冰冷的機械音：西游系統正式激活！，金色文字格外刺目——主線任務：策反四大弟子，放棄靈山成佛！東歸大唐，重鑄三界秩序！任務進度：0%獎勵：羅漢境修為+"不滅金身"神通！失敗懲罰：抹殺。。，九九八十一難。，你讓我放棄？？。，把罵**話咽了回去，目光掃過身邊的四人——
猴頭探腦的悟空正嚼著草莖，憨態可掬的八戒打著哈欠，沉默如石的悟凈守著擔子，化作人形的敖烈怯怯地站在外圍。
全是書里被佛門做局的悲劇人物。
唐生前世是講師，最擅長看人。
他知道，這些人心里都有傷，只是被“功德”的糖衣裹著，爛在里面。
生死關頭，腦中靈光一閃——
憑他的口才，只要能戳到痛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萬一失敗呢？
他看了一眼靈山的方向。
****就在上面。
橫豎是個死。
與其被系統抹殺，不如拼一把。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臉上那副崩潰的表情悄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任務進度：0%
唐生深吸一口氣，路還長。
但至少，開了個頭。
“悟空，別嚼了。八戒，別睡了。咱們……說說心里話。”
四人面面相覷。
唐生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忽然抽出**，擼起袖子。
“師父？”八戒驚得跳了起來。
唐生沒理他，刀鋒抵在自己小臂上：“這一路上，有多少妖怪想吃為師？”
悟空挑眉：“少說也有百八十個。”
“為什么？”
“吃了你能長生不老，立地成佛唄！”
唐生點頭，刀鋒劃過手臂。
皮肉翻卷，劇痛竄上脊背。
他咬牙忍住，甚至強迫自己保持悲天憫人的微笑。
“吃。”
他把肉遞過去，“看看能不能成佛。”
八戒第一個接過肉，咬了一口。
等待。
沒有金光，沒有成佛，沒有任何異象。
“***！”
八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一種發冷的笑。
“俺就說嘛，天上掉餡餅的事，哪輪得到妖怪？”
說完，他瞥了一眼靈山的方向，那一眼意味深長。
任務進度：12%
唐生心里一喜，面上不動聲色，又遞肉給沙僧。
沙僧接過肉，沒有立刻吃。
他看了唐生一眼，那眼神里不是期待，是求證。
像是在說：如果這是假的，那我這幾百年的罪，到底算什么？
然后他咬了一口。
良久，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手里的肉，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聲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原來如此……”
任務進度：22%
小白龍沒有接，眼眶紅了，搖了搖頭，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半步。
“師父，不用了。我信你。”
他說“我信你”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害怕——
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那他連“贖罪”的理由都沒有了。
唐生面帶笑容，將肉塞進他手里。
任務進度：35%
孫悟空最后一個。
他沒有急著接肉，而是直起身，用拇指抹了一下指尖那抹金色，輕輕舔了舔。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笑，而是一種很輕的、像是終于松了口氣的笑。
“師父，”他說，聲音沙啞，“俺老孫早就不信**那套了。”
任務進度：48%
唐生心里一沉。
悟空早就懷疑佛門，但要他放棄成佛，還需要更多。
五百年的囚禁，讓他對任何“承諾”都充滿警惕——
包括師父的。
唐生收回手臂，一邊扯布條包扎。沒人說話，但四雙眼睛都盯著他手臂上那道傷口。
“現在你們知道了……吃為師的肉不能成佛。那個說法，從一開始就是有人故意散布的餌。目的就是吸引妖怪來，讓咱們跟他們拼個死活。”
他包扎好傷口，抬起頭，目光從四人臉上緩緩掃過：
“他們用謊言吸引妖怪，拴住你們，把我們師徒綁在一起，走完這十四年。現在這個謊言戳穿了。你們信誰？”
沒人說話。
靈山的風停了。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松動了。
他看了一眼大雷音寺的方向。
金頂依舊輝煌，梵唱依舊悠悠。
但他不打算走上去了。
至少，不是以取經人的身份。
他轉過身，背對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