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景川同居的第六年，他以公司要上市太忙為由，搬去了市中心的平層。
走的時候，他連我養的貓都沒看一眼。
"溫以寧，你太悶了，我們需要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我以為這只是六年之*的冷戰。
直到今天，我習慣性地打開手機里的智能家居APP，想幫他遠程關掉忘了關的加濕器。
卻發現他的"家庭設備組"里，多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是"智能嬰兒恒溫奶調理機"。
另一個，是"主臥孕婦起夜感應燈"。
操作日志顯示，昨晚凌晨兩點，裴景川親自為那個感應燈設定了語音播報：
"老婆，小心臺階。"
我靜靜地看著那行冷冰冰的數據，想起上個月我高燒39度自己打車去醫院時，他發來的那條微信：
"成年人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別總拿生病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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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送走。"
裴景川的電話來得毫無預兆。
"為什么？"
"毛發多，對身體不好。"
"對誰的身體？"
他頓了一拍。
"你不是過敏嗎。"
"我花粉過敏，不是貓毛。同居第一年的體檢報告你看過的。"
"那也不衛生。"
我沒再追問。
因為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聲音。
"景川，粥涼了，我幫你熱一下？"
"嗯。"
他用鼻音回了那個女人。
"年糕我自己養的，不送。"
"溫以寧，"他叫了我全名，"你這么執拗沒有意義。周末之前處理好。"
"處理好是什么意思？扔掉？送人？還是像你一樣搬走，眼不見為凈？"
他沉默了兩秒。
"你今天火氣很大。"
"我火氣一直很大，你沒注意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語氣緩了幾度。
"是不是最近工作不順心？等我忙完這陣——"
"你忙什么？"
這句話脫口而出。
公司上市太忙，所以搬走。太忙，所以凌晨兩點還在給感應燈錄語音。太忙，忙到有空給另一個女人的起夜燈設定播報，卻回不了我高燒39度時發的消息。
"溫以寧，你到底想說什么？"
最后我只是笑了一聲。
"沒什么。你忙。"
他似乎松了口氣："催你搬貓不是針對你，弄好了跟我說一聲。"
掛了。
手機彈回智能家居APP的界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