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累你弟弟？做夢！”
她的聲音尖得像刀子，扎得我耳朵嗡嗡響。
我爸劉大勇坐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翹著二郎腿，手里夾著一根紅雙喜，煙霧繚繞里他的臉模糊得像一尊泥塑。
“死就死，家里沒錢給你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菜市場的豬肉又漲價了。
我轉頭看向弟弟劉浩。
他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屏幕上是個游戲界面，英雄剛被殺了一次。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扣，眼皮都沒抬。
“滾，別咒我。”
三個字——滾，別咒我。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報告在哪，什么時候查的，嚴不嚴重，疼不疼。
沒有。
什么都沒有。
我突然覺得胸口那個地方空了。
不是疼，是空，像被人拿勺子挖了一塊。
我笑了一下。
把三份報告從背后拿出來，輕輕放在鞋柜上。
“其實，得癌的是他。”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我媽尖叫著翻報告的聲音。
“浩子的名字！這是浩子的！”
“肝癌早期——這、這怎么可能——”
她尖叫的聲音變了調，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我沒有回頭。
我走下樓梯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欄桿一步一步往下挪。
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我每走一層都要跺一下腳。
跺到第三層的時候，我突然蹲下來哭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發現了一件讓我渾身發冷的事。
如果我真的得了肝癌，他們真的會讓我死。
親生的女兒，他們會眼睜睜看著我**。
我蹲在樓道里哭了大概五分鐘，然后站起來擦了擦臉。
腦子里開始想一件事。
去哪打工賺學費。
報的大學離這個家有多遠報多遠。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錄取通知書上的學校地址——湖南長沙。
離家一千二百公里。
夠了。
我下樓的時候，三樓的老**正好上樓，看見我紅著眼睛，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事，風迷了眼。
老**看了看外面紋絲不動的樹葉，沒說話，側身讓我過去了。
我走出小區的時候，聽見樓上傳來了哭聲。
是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站在樓下聽了一會兒，覺得挺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