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囑咐過催債人裝像一點，但是不能真的傷到你，哎，算了，干脆你去試衣間把衣服脫了，我仔細給你檢查一下，哥們還是心疼你的。”
我只覺得額頭被砸破的地方，疼得我無力的彎下腰，才能消散一點足以讓我窒息的痛感。
原來對我來說足以成為噩夢的昨晚，不過是丁顏人演的一場戲，他們蠻橫不講理的砸破了房門，舉著紅色的油漆，潑了滿墻，把我精心布置的家，毀壞的一塌糊涂。
然后踩著一地狼藉，兇狠的要顧朝還錢。
顧朝沒錢，他們就**，眼見拳頭就要砸在顧朝身上，就算我怕得全身發抖，依舊把顧朝護在身下，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我身上，我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斷裂，額頭更是被人用花瓶砸破，鮮血流了滿臉。
但我連痛呼的時間都沒有，大聲咆哮。
“你們再**，我就報警了！”
但催債人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囂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拿不出錢，就不是**這么簡單了，我連你們的命都敢要。”
說著還要動手，顧朝心疼的把我往門外推。
“柔柔，你快跑，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但我舍不下狼狽的顧朝，也心疼他會受傷，咬牙拿出了自己所有存款和名下的車子，一共300萬丟向催債人。
“我們先還一部分，剩下的，以后一分都不少的還給你們！”
這才把他們打發走。
可就算給了三百萬，也還差他們三千萬。
原來昨晚就算我不護著顧朝，他也不會受傷，那他當時看見我額頭流出的鮮血時，會有一絲愧疚嗎？
我死死盯住大腦的兩人，只覺得自己昨晚蠢得可笑。
“別鬧，趕緊選包當我送你的陪罪。”
丁顏眼珠一轉，突然軟下聲音。
“可別想這么簡單打發我，剛剛池柔不是給你轉了錢嗎？反正你也不差這么點，就拿來給我買包唄，我也想試一試和愛情有關的錢，花起來是什么滋味。”
我渾身血液都凍住，僵硬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顧朝，等他的回答。
昨晚催債人走之后，顧朝抱著我蜷縮在破舊的床墊上，失落的開口。
“柔柔，其實我手下還有一個項目，只要成功投資，不僅能還清債務，還能重新給你更好的生活，可我現在連本錢都拿不出來，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我心疼的捧住顧朝的臉，安慰他。
“沒事，我幫你想辦法，阿朝才不是沒用的人，阿朝最厲害。”
顧朝睜著通紅的眼睛問。
“你已經把你所有錢拿出來了，沒有辦法了。”
我搖了搖頭，從行李里翻出好好保護著的手鐲，淺笑著開口。
“阿朝，這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我可以當了，給你當啟動資金。”
顧朝定定的看了我好一會，啞聲開口。
“柔柔，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可昨晚才說會一輩子對我好的顧朝，轉頭就把我用媽媽遺物換來的錢，用來給丁顏買包，甚至嫌棄我給的太少。
“這點錢只能買個低配，顏顏，你可能看不上。”
一句話像利針一樣反復凌遲著我的心臟，痛得我止不住流淚，我想沖進去，大聲質問他，難道這些年我付出的真心還不足以證明我的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