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蹲在地上，膝蓋破了皮，頭發上沾著泥巴和碎葉子。
身上的粉色裙子被人用樹枝劃破，顯得狼狽不堪。
為首的小男孩起哄，“我媽說她是***的女兒！**媽害死了別人的小孩，她也是小***！我們一起把她趕出去！”
眠眠被嚇得縮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到顧郗言走過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他們打我，還說媽媽是***，我是***的女兒，要用石子砸死我！”
她哭得渾身發抖，仰起小臉：“爸爸，你拿槍把他們槍斃好不好？你最疼我了......”
顧郗言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他曾經覺得乖巧可愛。
雖然她母親害死了他親生兒子，可他一開始并不想遷怒她。
可在他聽到她要求自己開槍打死家屬院的孩子后，臉色猛地一沉。
果然方瑾教出來的孩子，從根里就跟她一樣，已經壞了。
是他這些年被豬油蒙了心，竟覺得將她們母女留在身邊，是在做一件好事。
他直接后退一步，強行與眠眠分開，低下頭斬釘截鐵道：“***就是***。”
“她殺了我的兒子，就應該付出代價！”
眠眠拼命搖頭，雙眼紅腫得像兩顆雞蛋，“可是媽媽說了，那個弟弟本來就該死，她在做好事，讓弟弟少承受一些痛苦......”
顧郗言瞳孔驟然收縮。
什么叫他的兒子本來就該死？
如果沒有她，他的孩子一定會在他的庇佑下順利地在軍營長大。
他會傾注一切資源為他鋪路，他長大后一定會成為一個像他一樣優秀的士兵。
而不是才剛睜開眼看世界，就被害死！
眠眠被他怨恨的眼神嚇哭了，小聲嘀咕一句：“爸爸，我.......”
“別叫我爸爸！”
顧郗言看著這個他曾經抱在懷里哄過無數次的小女孩，眼神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你不是我的女兒。”
撂下這句話后，他抱著懷里的嬰兒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方瑾正在屋里收拾逃跑的東西，結果剛收到一半，顧郗言回來了，剛好將她抓了個正著。
顧郗言把懷里的孩子托付給看熱鬧的李嬸暫時照顧，目光掃過她匆忙合上的皮箱，冷笑一聲，“想走，沒門！”
他說完，朝著樓下喊了一聲，“麻煩幫我去報警，就說這里有人涉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