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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錯

春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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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春風錯》“三吉吃番茄”的作品之一,李素云張磊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很久沒有這樣了------------------------------------------。,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被那片暗區吸引——就在靠門那排的第二張桌子正上方,燈管兩端發黑,中間偶爾閃一下,像人咽氣前最后的呼吸。她跟總務處說了兩次,對方說“知道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報修單填了也是白填,總要等到領導視察前才會有人來換。,繼續批手里的作文本。紅筆在紙上劃了一道,墨跡洇開了一點——這支筆用了...

便利貼上那行字被她揉成一團又展開------------------------------------------。——鍋鏟碰鐵鍋的輕響,水龍頭開了一下又關上,碗柜的門被拉開又推回去。這些聲音在清晨的安靜里顯得很清晰,像有人在耳邊輕聲說話。。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光,天剛亮不久。她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位置——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已經起了。,聽著廚房里的聲音。鍋鏟翻動的聲音停了,然后是油濺出來的滋啦聲,接著是碗被放在桌上的鈍響。這些聲音連在一起,像一首她聽了二十年的老歌,每個音符都知道下一個是什么。,把枕頭豎起來靠在床頭板上,靠著坐了一會兒。床頭柜上的鬧鐘指向六點十分。手機在旁邊,屏幕是黑的。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消息。,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她看見***正站在廚房門口,背對著她,手里端著一個碗,在吹。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后背上有幾道折痕,大概是昨晚疊好壓在枕頭下面的。他的頭發比前幾年少了,后腦勺那一塊已經能看見頭皮。“起來了?”他沒回頭,大概是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嗯。給你煎了個蛋。”他把碗放在餐桌上,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有點腫——沒睡好。他每天晚上兩三點才回來,早上六點多就起,能睡夠才怪。。碗里是一碗白粥,上面臥著一個煎蛋,蛋的邊緣有點焦了,中間還沒完全凝固,蛋黃液微微晃動著。旁邊放著一碟咸菜,切得很細,拌了香油。“昊昊這周真的不回來?”她問。“嗯,說學校有活動。”***在她對面坐下來,手里端著自己的碗。他的碗里只有白粥,沒有蛋。“什么活動?沒細問。”他低頭喝了一口粥,發出很輕的吸溜聲。
李素云用筷子夾起煎蛋,咬了一口。蛋白的邊緣有點硬,中間還是軟的,蛋黃液流出來,滴在粥里,把白色的粥染成淡**。她以前不喜歡吃這種半熟的蛋,覺得腥。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了,也許是因為***只會煎這種——他做什么都快,急急忙忙的,蛋下鍋不到一分鐘就翻出來,永遠煎不到全熟。
“你昨天幾點回來的?”她問。
“兩點多。”
“吃了沒?”
“在店里吃過了。”他把咸菜碟往她那邊推了推,“小劉帶的夜宵,炒粉。”
李素云沒再問。兩個人沉默地吃著早飯。廚房里的水龍頭沒關緊,在滴水,“嗒、嗒、嗒”的,很規律。客廳的鐘在走,“嘀嗒、嘀嗒、嘀嗒”。兩個聲音一快一慢,像兩個人各說各話。
她吃完粥,把碗放進水池里。***已經穿好了外套,站在門口換鞋。他的鞋是那種黑色的勞保鞋,鞋頭上有一塊被磨白了,鞋帶系得很緊,打的是死結——他系什么都是死結,袋子口是死結,繩子頭是死結,好像怕什么東西會散開。
“我走了。”他說。
“嗯。”
門關上了。鎖舌卡進門框的聲音很輕,“咔嗒”一聲。然后是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幾下,越來越遠,最后聽不見了。
李素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關上的門。
餐桌上還放著***的碗,碗底剩了一點粥,干了,粘在瓷面上,像一小塊白色的疤。咸菜碟也沒收,筷子橫架在碟子邊上,一頭沾著香油。
她走過去,把碗和碟子摞起來,端進廚房。打開水龍頭,熱水器等了一會兒才出熱水——這個熱水器也老了,每次都要等半分鐘。她用洗碗布把碗碟擦了,沖干凈,倒扣在瀝水架上。
然后她擦桌子。抹布是濕的,在桌面上畫了幾個圈,把粥漬和油漬擦掉。桌面上有一小塊地方顏色比周圍深——那是以前被燙過的痕跡。***有一次把熱鍋直接放在桌上,燙出一個白色的圓印子,怎么也擦不掉。
她看著那個印子,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下。表面是光滑的,但顏色不一樣了,像一塊疤。
她轉身走進臥室,換衣服。今天穿什么?她站在衣柜前,拉開柜門。左邊的衣服是她的,右邊的是***的。她的衣服顏色都很素——灰、白、米、淺藍,掛在衣架上像一排沉默的人。她伸手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又拿了一條深灰色的褲子。換上之后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頭發有點亂,她用梳子梳了兩下,扎起來。鏡子里的臉有些蒼白,眼睛下面有兩道淺淺的青印。她湊近看了看,發現眼角又多了幾條細紋,像干裂的河床。
她拿起桌上的潤膚霜,挖了一點涂在臉上。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這瓶潤膚霜是王芳推薦給她的,說好用,她就買了。用了兩個月了,還剩大半瓶。她不太習慣用這些東西,總覺得臉上糊了一層東西,不舒服。
涂完之后她又看了看鏡子。皮膚亮了一點,細紋還在,但沒那么明顯了。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嘴,把嘴唇上的干皮抿掉,然后拿起包,出門。
下樓的時候,樓梯間的燈還是壞的。她摸黑往下走,手扶著欄桿。三樓拐角處的墻上被人用粉筆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樓下,旁邊寫著“修燈”。不知道是誰畫的,畫了好幾天了,也沒人來修。
走到樓下,空氣很涼。院子里的梧桐樹葉子黃了大半,地上落了一層,被風吹得沙沙響。門衛老張在掃落葉,掃帚在地上劃出“刷——刷——”的聲音。他看見她,點了點頭,繼續掃。
她走到停車位,打開車門,把包放在副駕駛上。坐進去的時候,座椅冰涼,她打了個哆嗦。發動車,等了一會兒,等發動機熱起來。暖風出來的時候,她把出風口對著手吹了吹。
開出小區的時候,天又亮了一些。云層還是厚的,但東邊有一塊地方亮了一點,像是有人在云后面點了一盞燈。
到學校的時候還早,七點都不到。她把車停在后門,走進校園。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個清潔工在掃跑道。國旗在旗桿上垂著,沒有風,一動不動。
她走到教學樓,上二樓,推開辦公室的門。
燈是關著的。她伸手摸到墻上的開關,按下去。燈亮了——五根。那根壞的還是壞的,暗區還在那里。她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自己的桌前,把包放下。
桌上很干凈。昨天走之前她把東西都收好了,作業本在抽屜里,教案在文件夾里,紅筆在筆筒里。她坐下來,拉開抽屜,把今天要批的作業本拿出來。
翻開第一本。是丁浩然的。
她又看到了那個“人”字。她寫的紅字還在——“試著寫一件和父親有關的事,哪怕是小事。”下面是她寫的“好”。丁浩然還是沒有補寫。
她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紅筆,在“好”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如果你不想寫,可以來辦公室找我聊聊。”
寫完她放下筆,把本子合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劉大姐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她看見李素云,愣了一下:“喲,你今天這么早?”
“睡不著,就早來了。”
“睡不著?”劉大姐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怎么了?心事多?”
“沒有。”李素云笑了笑,“就是醒得早。”
劉大姐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是**子,餡的油滲出來,把包子皮洇成半透明。她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你呀,就是太操心了。昊昊上大學了,你還操什么心?”
“沒操心。”
“還沒操心?你看看你,最近瘦了多少。”劉大姐把包子舉起來,指了指她的臉,“臉都小了。”
李素云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你看你那下巴,都尖了。”劉大姐又咬了一口包子,這次沒嚼兩下就咽了,“我跟你說,女人到了咱們這個年紀,不能太瘦。太瘦了顯老。”
李素云笑了笑,沒接話。
劉大姐吃完了包子,又開始喝豆漿。豆漿是杯裝的,她用吸管戳了幾下才戳進去,吸了一口,皺了皺眉頭:“不甜。”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白糖,撕開,倒進去,用吸管攪了攪,又吸了一口,“嗯,行了。”
李素云看著她這一**作,忽然覺得有點羨慕。劉大姐這個人,什么事都能找到讓自己舒服的辦法。包子咸了加點醋,豆漿淡了加點糖,燈壞了就換個位置坐。天大的事到了她嘴里都是“沒事沒事,多大點事”。
自己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
可是她不行。她會在意一碗坨了的面,在意一根壞了的燈管,在意一個只寫了一個“人”字的作文本。會在意很多不該在意的事。
比如**說的那句話——“一個人操持家里家外,挺累的。”
她又在想了。
她把這個念頭按下去,翻開下一本作業本。
第一節課是空堂。她坐在辦公室里批作業。批到第三本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小周老師走進來,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很亮眼,整個人像一團火。
“***早,劉姐早。”她放下包,坐下來,從包里掏出化妝鏡,照了照,抿了抿嘴唇上的口紅,滿意地點點頭。
“小周,你今天這件毛衣好看。”劉大姐說。
“是嗎?”小周老師低頭看了看自己,笑了,“昨天剛買的,換季打折,才一百二。”
“值了,看著像好幾百的。”
小周老師笑得更開了,把化妝鏡收起來,開始翻桌上的教案。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翻紙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哎,”小周老師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你們聽說了嗎?”
劉大姐抬起頭:“什么?”
**。”小周老師往李素云那邊看了一眼,又看回劉大姐,“他申請調走的事。”
劉大姐“嗯”了一聲:“聽說了。”
“好像批了。”小周老師把聲音壓得更低,低到李素云差點聽不見,“我聽體育組的人說,省城那邊已經定了,下學期就走。”
李素云手里的紅筆停了一下。
“這么快?”劉大姐說。
“嗯。人家有關系嘛,省城那邊有熟人。”小周老師撇了撇嘴,“體育老師也能找到關系,也是本事。”
劉大姐沒接這個話茬。她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看了看李素云
李素云低著頭,在批作業。她的筆在紙上寫著什么,但寫的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腦子里全是小周老師剛才那句話——“省城那邊已經定了,下學期就走。”
下學期。那就是還有三四個月。
她批完了那本作業,翻到下一頁。字寫得很潦草,她辨認了半天,發現是“春天來了”四個字。春天來了。她看著這四個字,忽然覺得好笑——現在是秋天,離春天還早。
她在那四個字下面畫了一個對勾,合上本子。
上午第二節課是她的課,在一班。一班在三樓,她拿著教案走上去的時候,在樓梯拐角處又碰見了**
這次他沒有拿籃球。他站在拐角處的窗戶前面,看著窗外。窗戶開著,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像一面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最高處,下巴縮在領子里。
“張老師。”她叫了一聲。
他轉過頭來,看見她,笑了一下:“***。”
“看什么呢?”
“沒什么。”他讓開了一點,讓她看見窗外。窗外是操場,操場對面是圍墻,圍墻外面是馬路,馬路對面是一排房子。什么特別的都沒有。
“今天天氣不錯。”她說。
“嗯,就是有點冷。”他把領子又往上拉了拉,“***,昨天那把傘——”
“哦,在我辦公室,回頭還你。”
“不急。”他說。然后他猶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沒說。
李素云等了等,見他沒開口,就說:“我先去上課了。”
“好。”
她往上走。走了幾步,聽見他在后面說:“***。”
她停下來,回頭。
“傘的事不急。”他說。然后又補了一句,“真的不急。”
李素云點了點頭,繼續往上走。
她沒回頭,但她知道他還站在那里。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只手,輕輕地搭在她的后背上。
這個念頭讓她加快了腳步。
一班的課比三班和二班都好上。這個班的學生安靜,聽話,你講什么他們就聽什么,不會有人在下面傳紙條、看手機、小聲說話。但李素云有時候覺得,太安靜了也不好。安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不知道底下有沒有魚。
講完課,還有十分鐘下課。她讓學生自己看書,自己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走到最后一排的時候,看見一個女生在課本的空白處畫小人。畫的是一個小女孩,站在一扇門前,門開著,門里面是一片空白。
她看了幾秒,沒說話,走了過去。
下課鈴響了。她走出教室,往樓下走。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已經不在了。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里飄著,一下一下的,像在招手。
她回到辦公室,坐下來。劉大姐和小周都不在,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消息。是***發的:“今晚不回來吃飯。店里有活。”
她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好的。”發送。
然后她把手機放回包里。
下午沒有課。她在辦公室備明天的課,備到一半的時候,總務處來了一個人。是個年輕小伙子,扛著一根燈管,站在門口問:“語文組?燈管壞了?”
李素云抬起頭:“對,那根。”
小伙子走進來,搬了張椅子,踩上去,把壞的燈管擰下來。燈管兩端黑得像燒焦的木炭,中間那截玻璃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他把新燈管裝上去,擰緊,跳下來,按了一下開關。
燈亮了。
光線很白,很亮,亮得李素云瞇了一下眼睛。那片暗了四天的區域突然被填滿了,整個辦公室都亮了一度。
“好了。”小伙子說,扛著舊燈管走了。
李素云看著那根新燈管,看了一會兒。亮堂堂的,不閃,不暗,安安靜靜地亮著。
她忽然覺得有點不習慣。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五點半。她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根新燈管。它還亮著,白花花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辦公室。
她關掉燈,帶上門。
走到一樓的時候,她碰見了**。他從操場那邊走過來,手里還是拿著那把黑色的長柄傘。看見她,他把傘遞過來。
“***,你的傘。”他說。
李素云愣了一下:“這是我的傘?”
“嗯。昨天你拿走了我的,我拿走了你的。”他把傘翻了個面,讓她看傘柄上貼著的一個小標簽,上面寫著“李素云”三個字。是她的名字,她自己的筆跡。
她想起來了。去年學校發了一把傘,她怕弄丟了,寫了個名字貼上去。后來一直沒用過,就忘了。
“昨天雨太大,沒注意看。”**說,“回去才發現拿錯了。”
李素云接過傘。她的傘比他的小一號,傘面是淺藍色的,折疊起來只有巴掌大。他的傘是黑色的,長柄,很大,昨天她拿在手里就覺得不太對,但沒多想。
“不好意思,拿錯了。”她說。
“沒事。”**笑了笑,“反正都是傘。”
兩個人走出教學樓。操場上還有幾個學生在打球,拍球的聲音在暮色里顯得很悶。天邊有一抹橘紅色的云,像是被人用刷子刷上去的,邊緣不太整齊。
“***,”**忽然說,“你昨**我的那個事——”
“什么?”
“調走的事。”他走在她旁邊,步子不大,配合著她的速度,“批了。下學期走。”
李素云“哦”了一聲。
“省城一中,教體育,帶校隊。”他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挺好的。”她說,“省城一中是好學校。”
“嗯。”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沒有說話。操場上打球的學生喊了一聲“好球”,聲音在空曠的校園里彈了幾下。
“***,”**又開口了,“你是不是覺得——”
他沒說完。停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算了,沒什么。”
李素云沒追問。她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但她知道那個沒說完的話是什么。她能感覺到,像能感覺到空氣里濕度變化一樣。
走到后門停車場,她按了一下車鑰匙,車燈閃了閃。
“那我先走了。”她說。
“嗯,路上慢點。”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的時候,她看見**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手插在口袋里,那把黑色的長柄傘夾在胳膊下面。
她搖下車窗:“張老師,你的傘——明天我還你。”
“不急。”他說。
還是這兩個字。
她點了點頭,關上車窗,把車開出校門。
回家的路上,她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有一條消息,是陳昊發的。
“媽,這周學校有活動,不回去了。下周一定回。”
她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好的,注意身體。”發送。
綠燈亮了。后面的車按了一下喇叭,她趕緊放下手機,踩油門。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她停好車,上樓。樓梯間的燈還是壞的。她摸黑往上走,手扶著欄桿。三樓拐角處那個粉筆畫的箭頭還在,她用手指摸了一下,粉筆灰沾在指尖上,白白的。
開門,開燈。
客廳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樣——空蕩蕩的,安靜的,每樣東西都在它們該在的地方。
茶幾上沒有面了。也沒有便利貼。
她站在客廳中間,看著空蕩蕩的茶幾。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保鮮層里放著幾個保鮮盒,里面是切好的菜,上面貼著日期——今天的。旁邊放著一碗***,用保鮮膜封著,上面也貼著一張便利貼:“熱一下再吃。肉在下面,飯在上面。”
她把***拿出來,放進微波爐里。微波爐轉了三分鐘,“叮”一聲,停了。她把肉端出來,放在桌上。又盛了一碗飯,坐下來吃。
肉有點咸,肥肉多了一點,瘦肉有點柴。但還行。她一口一口地吃著,筷子碰著碗沿,發出很輕的“叮、叮”聲。
吃完之后她把碗洗了,把剩下的肉放進冰箱。站在廚房里,不知道接下來干什么。
客廳的電視開著,她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是個綜藝節目,幾個人在臺上又唱又跳,笑得很大聲。她看了十分鐘,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
她換了幾個臺。新聞,天氣預報,電視劇,又是綜藝。她關掉電視。
客廳安靜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那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院子。對面那棟樓的窗戶亮著幾盞燈,有的拉著窗簾,有的沒拉。沒拉窗簾的那家能看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姿勢和她剛才一模一樣。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
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她走過去拿起來。
**發的消息。
“傘不急,你什么時候方便什么時候還。”
她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好的,明天還你。”
發送。
她放下手機,走進臥室。沒有開燈。窗簾沒拉,窗外的光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灰白色的方塊,和昨晚一樣。
她坐在床邊,沒有脫鞋。就那樣坐著,看著地上那個灰白色的方塊。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
還是**:“***,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不太高興。她今天不太高興嗎?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和每一天都一樣——不快樂,也不悲傷,就是平著的一條線,沒有起伏。
她打了幾個字,又**。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她發了四個字:“沒有,就是累。”
發送之后她后悔了。累。她為什么跟他說累?她跟誰都可以說累,唯獨不應該跟他說。
但已經發了。
**很快回了:“那就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她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不是想哭,是那種——被人看見了的感覺。不是被掃了一眼的那種看見,是被認真地、仔細地看了一眼。
她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
天花板上有一個小小的光斑,是窗外路燈的光,被什么東西反射上去的,在天花板上晃來晃去,像一顆星星。
她盯著那顆“星星”看了一會兒。
隔壁房間——陳昊的房間——門關著。她知道里面是空的,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書也擺得整整齊齊。他走之前收拾的,說“媽,你別動我東西,我下周回來還要用”。
下周。他說的下周。
她閉上眼睛。
樓下有車經過,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一道弧線。那顆“星星”不見了,過了一會兒又出現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手機在床頭柜上,屏幕是黑的。她沒有去看。
但她知道,那里有一條消息。
不是***的,也不是陳昊的。
**的。
他說:“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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