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開始上菜。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藝術品，但我一點食欲都沒有。
我的對面，坐著我的頂頭上司，我的大老板，以及……我三個月來的“啞巴哥哥”兼提款機。
這種感覺，太魔幻了。
一頓飯，吃得我食不知味，如坐針氈。
全程都是陸衍在吃，我負責給他表演坐立不安。
終于，他放下了筷子。
審判的時刻，要來了。
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正襟危坐。
陸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明天九點的部門例會。
他現在就要提前審判我了嗎？
他看著我，薄唇輕啟，終于說出了那句讓我心驚膽戰的話。
“昨天的火鍋。”
“好吃嗎？”
04
我的大腦當場宕機。
短路了。
燒糊了。
他問我，火鍋好吃嗎？
他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這難道不是一個鴻門宴嗎？
難道不應該是質問，是憤怒，是讓我卷鋪蓋滾蛋的最后通牒嗎？
我呆呆地看著他，像個被拔掉電池的機器人。
陸衍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戲謔。
是的，戲謔。
仿佛一只貓，在玩弄被它抓住的老鼠。
而我，就是那只可憐的、無處可逃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