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蒙上一層水霧。
我依稀看到了小安那稚嫩可愛的笑臉，和清脆可愛的嬉鬧聲。
我別過臉去，不再理會。
醫(yī)生見狀，笑起來：“看來你終于想清楚了。”
是想清楚了。
只是來的太遲太晚，害了小安一條清白無辜的命。
在魏重山專門審批的進口特效藥的作用下，我恢復了一些，能夠稍微移靠床頭，也能開口說話了。
魏重山整日都來醫(yī)院，用渴盼的眼神望著我，卻裹足不前。
這天，他發(fā)著高燒，腳步虛浮，卻仍竭力保持常態(tài)，笑著試探我的額頭：
“嗯，這次藥效有效，看起來好多了。”
“別碰我。”我對他說出這些天來第一句話。
魏重山的動作僵住了，他苦澀地抿起唇：
“婉寧，我知道我錯了。”
“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孟妍希的病都是假裝的，她買通了醫(yī)生，故意編造病情，還有那些荒謬的治療方法。”
“可恨……我居然被蒙蔽了雙眼！”他的聲音中帶著痛苦和崩潰。
“但是婉寧！我保證我們之間沒有越界，前陣子的孕檢，也是她假裝的，我真以為，她的病已經(jīng)產(chǎn)生幻覺了……”
“現(xiàn)在孟妍希已經(jīng)被科研所除名，因為涉嫌科研造假、賄賂他人、誣告陷害還有故意傷害，已經(jīng)進了拘留所，至少要面臨二十年的刑期。”
“我知道，她的錯誤不算什么，我才是更可恨的那一個……”
我輕輕笑出了聲。
魏重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握住我的手：“婉寧，你能不能稍微解氣……”
“那又怎樣？”我打斷他，因為情緒激動，甚至帶著喘。
“你是想像我證明，現(xiàn)在你有多英明神武，多有決斷？你終于能看清一切真相，撥亂反正，終于紆尊降貴還我一個清白了？”
“不是！”魏重山低聲下去。
他哀求著：“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錯了，我錯的離譜。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不要離開我……”
“我是一意孤行的**，我是非不分！是我害你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還讓小安孤零零地離開……”
“我會一直祈求你原諒，現(xiàn)在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五年、十年！”
“我不會原諒你。”我緩緩說道。
魏重山眼神里那點光，漸漸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