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某次“社交場合”的拒絕。
然后是考核降級。
然后是調崗。
然后是不續約，或者自己辭職。
每一份調崗申請上，最初的理由都和“拒絕”有關。
每一份都被改了至少兩次。
最終版本都變成了冠冕堂皇的“工作能力需要調整”或“崗位匹配度不足”。
簽名全是周正邦。
我把五個人的資料按時間順序排好，攤在桌上。
燈管還是那根壞的。
我沒去報修。
修了就可能有人下來，有人下來就可能看到我桌上攤著的東西。
這些天我養成了一個習慣：每看完一份文件，就在筆記本上記下關鍵信息。
日期、姓名、原始理由、修改次數、最終版本。
筆記本是我自己買的，A5大小，黑色封皮。
我把它鎖在最底層抽屜里，鑰匙掛在脖子上。
第三周的周一，我試著在網上搜了搜宋嘉怡的名字。
沒找到。
方瑤倒是有個領英頁面。
現在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職位比她離開時低了兩級。
劉婷的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最新的一條是半年前發的——一張加班的照片，配文：“重頭再來?！?br>我關掉手機，在檔案室坐了很久。
她們都走了。
走得安安靜靜。
沒有舉報，沒有投訴，沒有任何波瀾。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翻開筆記本，在最后一頁寫了一行字：
“我是第六個?！?br>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