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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鳥相與還
楚昭行狂奔過來。
手中握著的配槍先他一步被扔飛了過來,槍托重重砸在了陸湘湘的臉上。
如落湯雞般全身濕透的她刺骨寒涼,像是被丟進了冷窖里早已意識不清,壓根沒有閃躲,被這一砸,額頭上頓時出了一個血窟窿。
恍惚片刻,她才捂著傷口麻木抬頭,看清眼前臉色鐵青的男人。
林念珠已經(jīng)被抱進懷里,雙眼通紅的哽咽著:“陸小姐,我只是好心來給你送藥,你不想要拒絕就是了,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知道你是痛恨我跟楚團長親近,可我跟楚團長不過就是有知遇之恩,如果沒有他的保護,我在這北城早就待不下去了,所以心里對他只有感激,只希望他好,從不敢覬覦啊......”
陸湘湘喉嚨沙啞,頭痛欲裂,“我沒有......明明是你......”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楚昭行厲聲打斷,怒火壓抑不住地噴薄而出:“還敢嘴硬,念珠心善,主動要來送藥給你,沒想到你歹毒善妒,冥頑不靈!”
“如果不是今天我親眼看到念珠受傷,還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了這種顛倒黑白的本事!”
陸湘湘苦笑。
滿心皆是疲憊。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她終于強撐著站直,眸光決絕,“親眼所見的也不一定是真實的,正如你以前也曾經(jīng)對我許諾永遠只愛我一個人,現(xiàn)在不也愛上了別人?”
“楚昭行,我不會嫁給你了,你也永遠不會是我的丈夫,憑什么來置喙我的人品!”
楚昭行冷嗤一聲,像是聽到了*****。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生氣我沒有上門訂婚的事情?還說不嫁給我?現(xiàn)在整個大院都知道你陸湘湘不知貞節(jié)廉恥,失德不堪,你還能嫁給誰?!”
他上前一步,用力攥住她的手,呼吸急促而粗重。
“陸湘湘,我只是想要讓你學(xué)乖一點,為什么你偏要跟我作對,其實只要你肯低頭,我明天就能上門跟你訂婚,給你團長夫人的身份!”
陸湘湘慘淡地扯了扯唇,像是快要碎了。
她漠然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只余下心寒和麻木。
楚昭行看著她,心驟然像是被攥緊,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語調(diào)不自覺柔軟幾分:“湘湘,別任性了,你向念珠磕頭認錯,這事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不好!”
她眼底猩紅如血,不肯退讓。
心卻也可恥地因這片刻柔軟,生出一抹不該有的期待。
或者,他還是在意她的,這樣的重傷之下,怎么還忍心苛責(zé)?
林念珠立刻抬高了哭聲,作勢就要朝馬路上來往的車撞過去,“陸小姐險些害我暴露身體,這種奇恥大辱,我不如死了算了!”
“嘶——啦!”伴隨著緊急刺耳的剎車聲,她重重跌在了馬路中間。
楚昭行連忙沖了過去,黑著臉將她抱進懷里,“念珠!你怎么樣?!怎么能這么傻!”
林念珠淚眼婆娑,掙扎著又要起身:“陸小姐差點毀了我的名節(jié),如果今天沒有一個交代,我怎么能再活下去!”
楚昭行轉(zhuǎn)頭,陰戾的目光死死釘在了陸湘湘的身上。
滿腔怨懟仿若噴薄著火焰,要將她灼燒殆盡。
陸湘湘沉默地站在原地,想起剛才的那一絲期待,唇角勾起淺淡的苦笑。
真傻啊......
楚昭行抱起了林念珠,目光漸冷,咬牙切齒地問:“你還是不肯認錯?”
她幾不**地搖了搖頭,“我沒錯......”
“好!很好!”他滿臉失望,氣得胸腔劇烈起伏,“來人,送陸小姐去女子禁閉室受刑!”
陸湘湘驟然抬眸,眼眸瞪大,眼底滿是驚懼。
女子禁閉室......那是北城女人的噩夢,專門用來懲**性罪犯,手段兇殘狠戾,從里面出來的人,不死也要瘋!
“楚昭行!你不能這么對我,我說了不嫁給你了,你沒有資格這樣做!”
可他卻再不看她一眼,抱著林念珠揚長而去。
林念珠得意的目光越過楚昭行的肩頭看向她,滿是嘲弄。
女子禁閉室里陰暗潮濕,到處都彌漫著刺鼻的味道。
行刑的架子上血漬斑斑,旁邊各色從未見過的刑具一字擺開,還有鹽水、辣椒粉末、烈性媚藥......
陸湘湘被**在架子上,身體固定,隨著發(fā)動**開,架子劇烈動蕩,顫抖加劇了疼痛的感知,緊接著一個燒紅的烙鐵便狠狠印了下來。
“嘶啦——”
“啊——!”
空氣里四處都是烤熟的肉香,**而詭異。
隨后,行刑人拿著沾了辣椒面的銀針,刺進了被烙鐵燙熟的皮膚表面,讓人生不如死!
就這樣反復(fù),扎了一針又一針,一塊皮膚扎滿了,就再換一塊重新烙印,陸湘湘昏死過去再被鹽水潑醒,最后為了讓她保持清醒,還被強行灌下了烈性媚藥,受盡折磨!
天光破曉時,行刑人才累了,拍了拍早已不**形的陸湘湘,譏笑道:“楚團長說了,不惜動用一切辦法,也要讓你好好受教,現(xiàn)在你嘗到滋味了吧,以后要不要聽話?”
可陸湘湘卻徹底昏死,再無法清醒回應(yīng)了。
再次睜開眼,她短暫地失了聲。
身上的傷口早已被仔細處理包扎過,卻仍舊疼到呼吸遲滯。
陸湘湘艱難地想要坐起來,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這時陸母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見她醒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上前把她抱進懷里,“我的女兒,你受苦了!”
埋在母親的懷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連日來所有的痛苦、不甘,全部通過淚水流淌出來。
她發(fā)不出聲音,“咿咿呀呀”的無比艱難。
陸母卻明白了她的意思,輕拍著她的后背啞聲道:“我的孩子,你放心,**爸已經(jīng)給你找了一個好人家,遠在羊城軍區(qū),能讓你徹底離開北城這個是非之地。”
“還有,**爸已經(jīng)交了退伍報告,三天以后咱們?nèi)揖蛣由砣パ虺?.....”
就在這時,楚昭行推門而入:“什么退伍?什么羊城?陸湘湘你又在耍什么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