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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黎明乘風去
季崇言回國當天,被未婚妻的助理以一塊錢的價格,賣**北最亂的地下拳館。
戚靜薇趕來時,渾身是血的季崇言正被幾個人高馬大的拳手圍在中間,當**肉沙包肆意毆打。
她惱羞成怒,當場命人把那些拳手綁起來,讓季崇言親自折斷他們的雙手。
隨后查封整個拳館,安排保鏢24小時守在季崇言身邊。
可當季崇言提出要讓她的助理坐牢時,戚靜薇卻拒絕了。
“崇言,不是我不想為你討回公道。”戚靜薇別開眼,語氣沉了幾分,“只是執書去年為了救我,頭部受過重創,受不得半點刺激,我實在不想為難一個病人。”
季崇言咽不下這口氣,當即無視了戚靜薇的說辭,只身前往警局。
誰知筆錄還沒做完,沈執書就帶著一眾保鏢闖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季崇言面前,揚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個雜碎,還有臉報警?背地里勾引我老婆,給她發那些惡心照片,把你賣到拳館都是便宜你了!”
季崇言一陣頭暈目眩。
再回過神時,沈執書已經掏出一張鮮紅的結婚證,狠狠拍在桌上。
“**同志,我才是戚靜薇名正言順的丈夫!”
“這個男人還***的時候就長期跟我老婆撩騷,對她圖謀不軌,現在居然還特意回國,跳槽到我老婆的公司工作!”
“我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家庭,才想著教訓他一下,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季崇言的目光落在結婚證上。
只一眼,眉頭倏然擰緊!
照片上親密依偎的兩人,正是沈執書和戚靜薇。
他猛地拿起結婚證,試圖找出偽造的證據,卻在下一秒,看到戚靜薇嬌俏的身影匆匆走進警局。
季崇言如釋重負,正要向戚靜薇說明沈執書的荒唐行徑,就見沈執書先一步走到戚靜薇身邊,一臉氣憤道:
“靜薇,這個瘋子要報警抓我!”
戚靜薇輕輕捏了捏沈執書的手臂,抬眸掃了一眼季崇言,輕聲安撫:“有我在,他不敢動你。”
一瞬間,季崇言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怔怔看著戚靜薇,希望這只是一場惡作劇,可戚靜薇接下來的話,卻擊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崇言,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執書他腦袋受傷了,不能受刺激,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季崇言邁步走到戚靜薇面前,紅著眼,把結婚證狠狠甩在她臉上,“那這個東西,你怎么解釋!”
戚靜薇頭一偏,證件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下意識將沈執書護在身后,吩咐身后的保鏢:“先帶先生回車上,讓他把安神湯喝了。”
先生......
輕飄飄的兩個字,在季崇言耳邊炸出一片空白。
戚靜薇,竟然真的背著他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
季崇言壓下心頭濃烈的酸澀,清晰地聽到,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自己是**,還好意思倒打一耙報警?”
“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纏著有夫之婦,真夠不要臉的!”
“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死在拳館也是活該......”
聽著一句句指向季崇言的刻薄言語,戚靜薇眉頭擰緊,欲言又止。
她慌忙將一把車鑰匙塞到他手里,“你心心念念的那輛車,我給你買下來了,你開著出去散散心,等你冷靜了,咱們再談。”
看著戚靜薇一副試圖用錢擺平他的樣子,季崇言驀地笑了。
明明出國前夜,戚靜薇還抱著他,哭得像個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異地戀的三年里,她更是給他寄了無數禮物,寫了無數封情書,往返A國的機票摞成小山高,只為能匆匆看他一眼,抱著他說一句“好想你”。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成了這份滾燙感情里的第三者?
想著,季崇言用力將車鑰匙扔回去:“沈執書對我做的事,絕不可能一筆勾銷,還有,我們分手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警局。
離開警局后,掏出手機,敲下一行字。
之前說的保密項目,我決定參加。
對方沒有追問緣由,只回復他:團隊十天后出發,我可以把你臨時加進去,但因為項目高度涉密,你必須和原單位**勞動關系,并且在項目期間,與外界徹底斷絕一切聯系,不得攜帶任何通訊設備。
季崇言看著消息,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這個項目,他原本一直很想爭取,只是為了盡早結束異地,才忍痛推掉了。
如今,戚靜薇背著他和沈執書領了證,背叛得徹徹底底!
那他也沒必要再守著這段骯臟的感情自欺欺人了!
季崇言決絕地回復:知道了,我會盡快辦好離職手續。
——
季崇言在醫院住了三天。
這期間,戚靜薇一次也沒來看過他,只是在微信里跟他解釋,一切都是誤會,那張結婚證也是假的。
“崇言,我愛你的心從沒變過。”
“可執書腦部受傷后,一直認定我是他的妻子,我不想讓他受刺激,才配合他演這場戲。”
“等他的腦傷痊愈,我立刻跟你結婚,好不好?”
結婚?
季崇言心口刺痛,幾乎笑出聲來。
戚靜薇憑什么覺得,經歷了這樣的事,他還愿意跟她結婚?
季崇言不想在**多留一刻,提前出院,前往公司**離職手續。
最后一道審批,需要總裁簽字。
拿著離職報告走進辦公室時,戚靜薇正低頭盯著手里的紙。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報告。
見季崇言來了,戚靜薇連忙將診斷報告收進抽屜,故作擔心地問:“怎么提前出院了?傷口還疼不疼?”
季崇言直接把離職報告扔到桌上,“簽字。”
她起身走到季崇言面前,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是不是還沒倒好時差?我可以給你放幾天假,等你休息好了,再......”
肩膀仿佛被燙到一般,季崇言猛地拂開她的手,語氣冰冷道:“戚靜薇,我說過,我的感情里容不得一點沙子!你既然已經觸碰了我的底線,就該想到后果!”
一句話,像是觸碰到戚靜薇的逆鱗。
她猛地沉了臉,眼底戾氣翻涌。
“底線底線,你怎么就有這么多的底線!”
“高中時你說你要拼前程,不早戀是你的底線,我強忍著不敢打擾,只能遠遠看著你!”
“工作后你說你要拼事業,不吃軟飯是你的底線,毅然決然和我開啟異地戀!”
“后來你一路升職加薪,又說在京北站穩腳跟后再結婚是你的底線......”
“你的眼里永遠只有你的事業,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第一位,永遠讓我等,讓我退讓!”
戚靜薇深呼吸,薄唇挑起一抹諷刺,“執書就不一樣,他滿心滿眼都是我,甚至愿意辭掉工作,為我當家庭煮夫!”
“那就讓他去當!”季崇言大聲嘶吼,“反正你們也已經結婚了,還留我做什么?!”
僵持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沈執書走進來,看到季崇言,眉頭瞬間擰緊。
“靜薇,他怎么又來了!”
戚靜薇怔了一瞬,隨手將離職報告扔進垃圾桶,眸中戾氣消散,目光也隨之變軟。
“他是戚氏集團的員工,我總不能讓他像你一樣帶薪休假。”
沈執書聞言挑了挑眉,親昵地勾住戚靜薇的肩膀,目光落在季崇言身上,高高在上道:
“季先生,你和靜薇的過去我懶得計較,但從現在開始,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再妄想搶走別人的老婆。”
季崇言諷刺勾唇,“好啊,那就先讓你老婆在我的離職報告上簽字,別纏著我不放!”
“季崇言!”戚靜薇眉頭緊鎖,怒意幾乎沖到頂點,“你想走,我不攔你,但你既然入職了,總要為公司留下點價值。”
“執書看上一件古董,只有秦老爺子手里有,你去陪他喝幾杯,從他手里拿到古董,我就放你走。”
秦老爺子......
秦鶴年!
季崇言瞳孔驟縮,不敢相信戚靜薇會**到這個地步。
圈內無人不知秦鶴年的真實身份。
表面是風光無限的古董大亨,實則是個手段殘暴的施暴者,年輕時候因硫酸徹底毀容,最愛折磨年輕且面容姣好的男人,以求心理平衡!
僅僅去年,就有數十個年輕男人被他盯上,最后無聲無息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靜薇,季先生再怎么說也是公司花重金請來的高管,讓他去陪秦老爺子,會不會太可惜啊......”
“是他自己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興風作浪,這是他自找的!”
看著戚靜薇冷漠偏袒的嘴臉,季崇言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惡心到極點。
她不知道,他和秦鶴年的孫子其實有些私交。
憑著這一點,秦鶴年也會給他幾分薄面。
想著,季崇言攥緊手掌,語氣平靜得近 乎死寂:“時間地點發到我手機上,我會準時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