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行，公司有事。”
電話那頭，陳浩的聲音很淡。
我攥著手機，站在醫院走廊里。周圍全是挺著肚子的孕婦，身邊都有人陪。
“產檢而已，你自己去就行。”他補了一句，“我掛了。”
嘟嘟嘟。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摸了摸隆起的肚子。七個月了，這是第七次產檢。
他一次都沒來過。
“下一位，林念。”
我收起手機，走進診室。
1.
產檢結束，已經下午四點。
我拎著檢查報告往外走，迎面碰上一對小夫妻。男人小心翼翼扶著妻子，嘴里念叨著：“慢點，臺階。”
我低下頭，快步綁過他們。
出了醫院，我打車回家。陳浩說公司有事，我想去公司看看他。不是不信任。只是……想看看他。
車開到他公司樓下，我沒上去。
站在路邊等了二十分鐘，沒看見他的車。
我給他發微信：你在公司嗎？
他秒回：在啊，開會呢。
我抬頭看了看那棟寫字樓。十七層的燈亮著，可他的車不在停車場。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家。
晚上九點，他回來了。西裝筆挺，領帶松著，看起來確實像加班的樣子。
“檢查怎么樣？”他隨口問了一句，手里還在翻手機。
“挺好的。”
“那就好。”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我去洗澡。”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的水聲。
結婚四年，他越來越忙。忙到產檢沒時間，忙到周末不著家，忙到和我說話都敷衍。
我告訴自己，他在打拼事業。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睡前，我想起要交下個月的保險。打開銀行APP，登錄家庭賬戶。
頁面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余額：127,843.62元。
不對。上個月還有兩百多萬。
我往下翻流水。密密麻麻的支出記錄跳進眼里——轉賬、消費、取現。最大的一筆，五十萬，轉給一個叫“周雅”的賬戶。
兩百萬，就這么沒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屏幕的光打在臉上，刺得眼睛疼。
浴室門開了。陳浩擦著頭發走出來，看見我還沒睡，皺眉：“怎么還不睡？”
我按滅手機。
“沒什么。”
他“嗯”了一聲，躺下就睡了。
我側過身，背對著他。
肚子里的孩子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