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生了個蛋。
對，就是字面意思——一個蛋。銀白色的，籃球大小，表面還有淡藍色的紋路，擱在恒溫箱里滋滋冒冷氣。
產房里安靜了三秒，然后主刀醫生手里的鑷子掉了。
“陸**，”他聲音發顫，“您……您懷的是……”
我躺在手術臺上，麻藥勁兒還沒過，低頭看著自己被剖開的肚皮——不，別想那個畫面——我看著那個被無影燈照得發光的蛋，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沈家給我的那張兩千萬的支票，夠不夠我跑路？
我叫蘇晚，二十六歲，嫁進沈家剛好一年零三個月。
說“嫁”其實不太準確。沈知序的秘書帶著合同來跟我談的，條款列得清清楚楚：為期兩年，期間配合出席家族活動，若能成功懷孕，額外支付兩千萬營養費。孩子歸沈家，我拿錢走人，互不相欠。
我當時欠了一**債——我爸開廠子賠的，連我**醫療費都湊不齊。所以沈秘書把合同推過來的時候，我連價都沒還。
簽字，領證，搬進沈家大宅。
沈知序這個人，怎么說呢——長了一張禁欲到極致的臉。金絲邊眼鏡，三件套西裝，說話做事像一臺精密儀器，連跟我**的次數都精確到每月兩次，固定在排卵期前后。
我第一次見他光膀子的時候，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不是因為他身材不好——恰恰相反，好得過分了。是那些紋身。
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腰際的紋路，不是什么龍啊虎啊的，是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在燈光下隱隱泛著銀色的光澤。
“別看。”他把我按回枕頭里，聲音很淡。
我乖乖閉眼。
心想，豪門少爺果然都有怪癖。
婚后日子過得還算舒坦。沈知序不怎么回家，偶爾回來也是在書房待到半夜。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睡好，把自己養得適合懷孕。
沈家的營養師一天六頓投喂，我胖了十二斤。
可肚子就是沒動靜。
半年，八個月，一年。沈家老**的臉色從期待變成懷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機器。沈知序的堂姐沈知意更是不加掩飾，每次家宴都要“關心”幾句：“晚晚啊，要不你去醫院查查？咱們沈家可不能斷了后。”
我低頭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