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妈妈病了安慰短语,亚洲AV无码国产精品色在线看 ,无码在线看,69麻豆天美精东蜜桃传媒潘甜甜,一级做a爰片久久免费观看,欧美黄色视屏,国产在成人精品线拍偷自揄拍,黄色视频在线观看网站,欧美αⅴ

第1章

華夏讓我成了科技之主

華夏讓我成了科技之主 白手羽是本蝦 2026-03-30 20:02:58 幻想言情
量子風暴------------------------------------------,凌晨三點二十分。,四樓,*403實驗室。,右手食指緩緩旋動微調旋鈕。焦距變換的過程中,視野里那層薄膜從模糊到清晰,又從清晰到模糊,反復幾次,最終定格在某個讓他牙根發*的位置——沒有新相生成。"又是這個結果。",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鏡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掏出襯衫口袋里的棉布,瞇著眼擦了擦。三十一小時沒合眼了,太陽穴像有人在里面用鑿子一下一下地敲,每次眨眼的時候眼皮都黏在一起,需要使勁才能分開。。,導師周教授發過三次微信催進度,前兩次措辭還算客氣,第三次只回了一個字——"呢",后面跟著一個句號。這個句號在林遠看來比任何訓斥都重,意味著周教授的耐心已經快要見底了。。微信列表里靜悄悄的,周教授最后一次消息是晚上八點,之后就沒有了。但林遠知道,早晨七點,周教授會準時出現在實驗室門口,要看數據。。,翻開實驗記錄本。密密麻麻的數字,全是同一個結論:新型熱電材料的ZT值卡在1.2左右,距離論文里承諾的1.5還差一大截。這個差距在材料學里不叫"一點點",叫"差了一個方向"。,牙齒無意識地磨著塑料。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思考的時候咬筆帽,筆帽被他咬得坑坑洼洼的,有些已經裂開了。他換了一個新的,繼續咬。。,城市的夜晚應該是有些聲音的——遠處公路上貨車的低鳴、空調外機的嗡嗡聲、偶爾經過的電動車輪胎碾過減速帶的咯噔聲。但今晚什么都沒有,安靜得像整個世界被人按了靜音鍵。。他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刮出一聲刺耳的響,他趿著拖鞋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臺上,往外看。。華夏理工在城東的高新園區,周圍全是寫字樓和科技公司的辦公樓,夜里亮著燈,遠看像一片立在地面的星空。但今晚,那些燈……好像少了。
他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不是少了,是熄滅了一**。往常那些寫字樓頂層亮著的航空障礙燈,紅色的、白色的,一閃一閃的,此刻全滅了。遠處的立交橋上,路燈也滅了,黑漆漆的橋面像一條死去的長蛇橫在夜空下。
"嗯?"
林遠直起身,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兩天沒刮了,硬邦邦的扎手。他側過臉,把耳朵湊近窗戶。
安靜。絕對的安靜。
沒有汽車引擎聲,沒有空調壓縮機聲,連風聲都沒有。三月的城市夜風本該有些涼的,但此刻連風都像停了。
手機在他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是一條天氣預報推送:極端天氣預警預計明日凌晨至上午,太陽活動異常,可能出現強磁暴,請減少戶外活動,注意電子設備安全。
林遠看了兩秒,把手機塞回口袋。天氣預報他已經見多了,什么"暴雨預警"、"高溫預警"、"寒潮預警",每次都搞得緊張兮兮的,最后大多是虛驚一場。
他轉身走回實驗臺。
數據還是要做的。ZT值1.2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至少可以寫一段"實驗條件對熱電性能的影響分析"湊字數。學術嘛,不就是把一個結論翻來覆去地換說法說八遍嘛。
他重新坐下,拿起筆,剛寫了兩個字——
整棟樓的燈滅了。
不是某個區域的燈,不是某幾盞燈,是所有的燈——頭頂的日光燈管、走廊的應急燈、實驗室角落里那臺一直亮著的冰箱指示燈、電腦屏幕、充電器的LED——所有發光的東西,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就像有人站在宇宙的開關面板上,把這一帶的電源一口氣全擰死了。
黑暗來得毫無預兆,林遠的瞳孔還沒來得及擴張,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他本能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手機——手指碰到了手機殼,拿起,按電源鍵。
屏幕亮了。
亮了半秒。
然后死機。
不是普通的死機,不是卡頓或者自動重啟,是那種完完全全的死亡——屏幕定格在一個詭異的亮度上,既不亮也不暗,像一塊發光的墓碑,然后緩緩暗下去,歸于徹底的沉默。無論他怎么按電源鍵、音量鍵,都沒有任何反應。
林遠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手機殼是熱的,不是正常的溫熱,而是那種電路過載之后的、帶著焦味的燙。
"……什么情況?"
他的聲音在黑暗里顯得格外大,甚至有回聲。*403實驗室有六十多平米,空曠的時候說話都帶著嗡嗡的尾音。
林遠站起來,椅子向后倒了,"哐"一聲砸在地板上。他沒去扶,邁步走向門口,左手伸在前面探路,右手摸著實驗臺的邊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臭氧。
那種雷雨天之后空氣中彌漫的、類似于漂**的刺鼻氣味。但比雷雨天濃十倍,嗆得他喉嚨發緊,不由自主地干咳了兩聲。
他用力推開門。門鎖是電磁鎖,斷電之后應該自動釋放,但他推的時候還是需要用肩膀頂了一下——門框變形了,或者門軸受了熱膨脹,總之不太好開。
走廊里比實驗室更黑。應急燈全滅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出斑駁的墻壁輪廓和地上散落的紙張。隔壁*404的門半開著,里面傳來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
"有人嗎?"林遠問。
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一聲,提高音量:"*404,有人嗎?"
過了幾秒,一個聲音從*404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困意和慌亂:"誰……誰在那兒?"
"我,*403的林遠。停電了,你沒事吧?"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404的門被推開,一個瘦高的身影走了出來。月光照在對方臉上——是隔壁組的研二學生,姓張,林遠見過幾次,不太熟。張同學頭發亂蓬蓬的,顯然是在實驗室的折疊床上睡到一半被嚇醒的,身上還穿著件起了球的灰色衛衣,一只腳穿著拖鞋,另一只腳光著。
"你那邊也停電了?"張同學的聲音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衛衣下擺。
"整棟樓都停了。"林遠說,"你手機能開機嗎?"
張同學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屏幕沒有反應。他把手機舉到眼前,像看一塊石頭似的端詳了三秒,然后抬頭看林遠,嘴唇動了動:"沒反應。"
"我的也是。"
兩人沉默了一瞬。
"應該只是普通停電吧?"張同學說,但語氣里沒有任何信心,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放在前腳掌上,這是一個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
"先下樓看看。"林遠說。
他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響。張同學猶豫了一秒,跟了上來,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上,節奏很快,和林遠不緊不慢的步伐形成了一種不太協調的合奏。
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林遠停了下來。
張同學差點撞在他背上,"怎么了?"
林遠沒說話,他側過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亮了。
不是電光,不是閃電,不是城市里任何一種他見過的人工光源。那是一種從天頂彌散而來的、柔和而又無處不在的白光,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刷子把夜空刷成了淺紫色,然后又在紫色上面鋪了一層半透明的白色紗。
整片天空都在發光。
紫色的極光從天頂向四面八方流淌,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云層間蜿蜒。那些云彩被染成了深淺不一的紫羅蘭色,有些偏紅,有些偏藍,邊緣泛著幽幽的白。這種顏色組合在林遠的知識庫里有一個精確的對應——
"日冕物質拋射。"他說。
"什么?"張同學湊過來,踮著腳往窗外看,下巴幾乎擱在林遠肩膀上。
"太陽風暴。CME,日冕物質拋射。"林遠的聲音很平靜,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他的指甲嵌進了掌心,疼痛讓他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規模……不太對。"
"不太對是什么意思?"
林遠沒有回答。他在腦子里快速推算:能把整座城市的電力系統同時擊穿,把手機芯片瞬間燒毀,這意味著地磁感應電流的強度至少達到了百年一遇的1989年***大停電事件的數十倍。那場事件燒毀了魁北克省整個電網,六百萬人陷入黑暗長達九小時。
而今晚這個規模……
他的估算沒有完成。
因為腳下的地面震動了。
不是**那種橫向的搖晃,而是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低頻的、持續的嗡鳴。像一頭巨大的野獸在地下翻了個身,它的呼吸通過鋼筋混凝土傳導上來,讓地板、墻壁、天花板都在微微顫抖。實驗臺上的玻璃器皿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一串急促的風鈴。
張同學"啊"了一聲,本能地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腦袋。
林遠站著沒動。他的眼睛盯著窗外的紫色天空,瞳孔里映著那些流動的光帶。
"變壓器爆炸。"他說,"附近有大型變壓器炸了。"
嗡鳴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后消退。
張同學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
林遠點頭:"走樓梯,別用電梯。"
他們開始往下走。
樓梯間里唯一的光源是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和天空中那片詭異的紫色光輝。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墻壁上,隨著光線的強弱變化而扭曲變形。
走到二樓的時候,林遠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個畫面——
窗外。
地面上有什么東西在落。
不是雨,不是雪,也不是冰雹。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灰白色的、細小的顆粒,在紫色的天空**下閃爍著微弱的光,像灰燼,又像……
像有什么東西在高空燃燒后飄落下來的殘渣。
"那個是什么……"張同學也看到了,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林遠盯著那些飄落的顆粒看了兩秒,然后做了一個判斷:"不要出去。回實驗室。"
"什么?!你剛才不是說——"
"變主意了。"林遠的語氣很硬,轉身就往回走。他的步伐比下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幾乎是跑步的速度,拖鞋在樓梯上打滑,他一把抓住扶手穩住身體,繼續往上沖。
張同學在后面追:"林遠!到底怎么了?"
林遠沒有回答。
他的直覺在尖叫。
那種在多年科研訓練中磨礪出來的、對異常數據的敏感,此刻不是對著實驗數據,而是對著頭頂的天空。日冕物質拋射的強度遠超常規,大氣中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燃燒殘余物,地面的電子設備被精確地同步摧毀——這一切加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太陽風暴。
但到底是什么,他說不上來。
他沖回*403實驗室,反手關上門,把窗戶也拉上。窗簾是灰色的遮光布,他拽了兩下才拽嚴實——窗簾軌道有些變形了,可能是剛才那陣地面震動造成的。
實驗室里徹底暗了下來。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紫色微光,從窗簾縫隙里滲進來,在地板上畫了幾道細細的亮線。
林遠站在黑暗中,大口喘著氣。他的心跳很快,手指微微發抖,但腦子出奇地清醒。
他走到實驗臺前,摸到了記錄本和筆,翻開新的一頁,憑著記憶和觸摸,把剛才觀察到的所有現象寫了下來——
"2028年3月17日,約03:25,全球性電力中斷,電子設備同步失效。天空出現大面積紫色極光,疑似X級以上太陽耀斑伴隨CME。地面檢測到持續約3秒的低頻震動,推測為大型變壓器爆炸。大氣中檢測到不明灰白色顆粒飄落。"
寫完,他放下筆,靠著實驗臺坐到了地上。
地板很涼,涼意從臀部沿著脊椎往上爬。他弓著膝蓋,雙臂搭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盯著窗簾縫隙里那道紫色的光。
就在這時——
窗玻璃碎了。
不是被外力擊碎的。是玻璃本身——整扇窗戶的鋼化玻璃,從中心向外輻射狀地開裂,碎片沒有向內飛濺,而是整塊向外鼓起,然后"嘩"的一聲,整面玻璃框架被一股巨大的壓力推了出去。
熱浪從窗口灌進來。
不是普通的"熱",是那種干燥的、帶著金屬味和臭氧味的灼熱氣流,像打開了一臺巨型吹風機的熱風擋。林遠的頭發被吹得向后飛揚,衣擺被掀起,實驗臺上的紙張紛紛揚揚地飛了滿屋。
他本能地舉起手臂擋住臉,但熱浪的速度比他的反應更快——他感覺臉上一陣灼痛,像是被開水濺到了,但又不完全一樣,那種灼熱感更深,仿佛直接作用于皮膚下面的組織。
然后是沖擊波。
純粹的、無形的壓力波從窗口方向襲來,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他的后腦撞在了實驗臺的臺角上——"咚"的一聲悶響,像有人在空房間里拍了一下籃球。
疼痛。
劇烈的疼痛從后腦勺炸開,像一道閃電劈進了頭骨,他的視野瞬間被白色填滿,然后從白色變成紅色,再從紅色變成黑色。
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抽搐了兩下,然后不動了。
意識開始下沉。
不是那種睡著時的緩慢失去意識,而是一種快速的、不可逆的墜落——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腦里關掉了一個又一個燈泡,最先熄滅的是觸覺,然后是聽覺,然后是視覺,最后連思維本身都開始變得模糊。
在最后的幾秒鐘里,他聽到了三種聲音。
第一種是警報聲——校園廣播的應急警報,嘶啞而急促,像一只受了傷的野獸在嘶吼。
第二種是燃燒聲——什么東西在實驗室外面噼啪作響,可能是走廊的裝飾材料被引燃了。
第三種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
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從天空中傳下來的嗡鳴,不是機器的聲音,不是自然界的任何一種聲音,而是某種……介于音樂和噪音之間的東西。它沒有旋律,沒有節奏,但有一種奇異的規律性,像心跳,又像呼吸。
然后這個聲音也消失了。
黑暗。
完全的黑暗。
靜謐。
林遠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可能一秒,可能一個世紀。在沒有時間參照的虛空里,一秒和一個世紀沒有區別。
然后他看見了光。
不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那種光。是"看見"——一種超越了眼睛的、直接作用于意識的視覺。他的眼睛是閉著的,甚至他不確定自己現在還有沒有"眼睛"這個概念,但他確實在"看"。
他看見了一棵樹。
一棵由光點構成的、懸浮在虛空中的樹。
樹干是黯淡的灰色,像老樹皮,粗糙而沉默。從樹干上分出的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根枝條上都掛著光點——有些是亮的,發出穩定的白光,溫暖而柔和;有些是暗的,內里有隱約的紋路,像是等待點燃的燈芯;還有一些是完全黑暗的,深不見底,仿佛蘊**某種未知的力量。
光點之間有細線相連,細線再連著更多的光點,織成了一張無限延伸的網。林遠盯著看了片刻,發現這張網是有結構的——光點按照某種秩序排列,分布在不同的層級上,層與層之間有明確的邊界,就像一棵樹的年輪,一圈套著一圈。
根部的光點比較少,有幾個是亮著的。往上的枝丫越來越茂密,光點越來越多,但大多數是暗的。最高的幾層,幾乎全都是黑暗的,只在極遠極遠的深處,偶爾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光。
林遠的意識在樹前停留了片刻。
他是一個材料學博士,受過系統的科學訓練,他本能地想要分析眼前這個東西的本質——層級結構、樹形分支、節點連接——這些術語自動在他的意識中浮現。
這是……科技樹?
這個名字從他腦子里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細想一下,"科技樹"這個詞用來描述眼前這個東西,確實再貼切不過了。每一個光點代表一項科技,細線代表科技之間的關聯和依賴關系,層級代表從基礎到高級的遞進。
他試著靠近根部一個亮著的光點。
靠近的過程中,那個光點開始放大,從一顆星星大小的點,逐漸變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然后充滿了他的整個視野。球體的表面流動著復雜的光紋,像液態金屬的光澤,又像水面上的波紋。
然后,球體打開了。
像一本書被翻開,或者像一扇門被推開——球體的表面向兩邊展開,露出了里面的內容。
圖紙。
精密的、完美的、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精密的圖紙。
不是紙上的圖紙,也不是屏幕上的圖紙。是直接呈現在他意識中的、三維立體的、可以旋轉和縮放的藍圖。每一條線都精確到了納米級別,每一個標注都清晰得像是用光刻技術刻在水晶上。材料配方、工藝參數、設備要求、質量控制點——所有的信息都包含在這份藍圖里,以一種他可以直接理解的方式呈現。
是關于超導材料的。
銅氧化物體系,但他從沒見過的配方——銅、鍶、鈣、鉍,按照他從未想到過的比例組合,加上一種特定的氧缺位控制技術,使得超導轉變溫度達到了……
林遠的心臟——如果他現在還有心臟的話——猛跳了一下。
298K。
室溫。
二十五攝氏度。
這是人類夢寐以求的室溫超導。
信息像潮水一樣涌入他的意識。不是文字,不是公式,不是圖像,而是一種直接的"理解"——那種忽然明白了一道想了很久的數學題的感覺,但規模被放大了一千倍。銅氧化物體系的能帶結構、***理論的局限與突破、五元體系的最優配比、薄膜制備的關鍵工藝控制點、從實驗室小樣到量產的工程化路徑……
所有的知識,在他腦中自動排列、組合、融合,變成了一種他可以隨時調用的、融入骨血的理解。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多久,他不知道。在意識空間里,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
然后,一行文字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央——
系統初始化完成。
創世核:一級科技樹激活。
當前宿主:林遠。文明評級:0.7級。
檢測到宿主基礎科研能力:材料學(高級)、機械工程(中級)、電子工程(初級)。
科技樹第一層解鎖條件已滿足。可解鎖節點:3個。
請選擇首個解鎖項目:
A. 室溫超導材料(ΔTc=298K±5K,銅氧化物改進型)
*. 量子點電池(能量密度≥800Wh/kg,充放電循環壽命>50000次)
C. ***CPU架構(突破馮·諾依曼瓶頸,等效5nm級性能,28nm工藝可實現)
林遠的意識懸浮在這三行文字面前。
他沒有立刻選擇。他在思考。
這三個選項,每一個都足以顛覆一個產業。室溫超導意味著電力傳輸零損耗、磁懸浮交通普及化、核聚變工程可行性大幅提升。量子點電池意味著電動車續航翻三倍、充電三分鐘、手機續航一周。CPU架構突破意味著華夏芯片徹底擺脫對外依賴。
但如果只能先選一個……
他的手指——意識的"手指"——懸在選項A上方。
選擇A的理由很簡單:他是材料學博士,超導材料是他的專業領域,他有最完整的知識儲備來理解和驗證這個技術。如果選擇*或C,他需要額外的時間去補足量子物理或芯片設計的知識,而那些知識——雖然系統可以提供——在實際操作中,他缺少對應的實驗條件和行業經驗。
但選擇A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
量子風暴。
這場史無前例的災難對全球電力系統造成了毀滅性打擊。電網重建需要海量的電纜和變壓器,如果使用室溫超導材料替代傳統銅導線,電力傳輸效率將從目前的約90%提升到接近100%——這意味著電網重建的成本和速度都將大幅改善。
這是眼下最迫切的需求。
他選擇了A。
節點解鎖:室溫超導材料。
相關知識已注入。完整藍圖已存儲。實驗萬倍速模擬功能已可用。
提示:宿主當前處于意識空間,不消耗實際時間。
知識注入的感覺比第一次更加深入。如果說第一次是"理解了原理",這一次就是"掌握了全部"。從最基礎的熱力學方程到最前沿的薄膜制備工藝,從實驗室級別的小樣合成到工業級別的量產流程控制——所有的知識都像是他用了三十年時間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熟悉、自然、信手拈來。
他甚至"記住"了那些他從未做過的實驗——在意識空間里,他親手完成了從原料稱量到最終測量的全部流程,每一次燒結的溫度曲線、每一次摻雜的比例微調、每一個失敗樣品的失敗原因——所有的經驗都變成了他的記憶。
當他從意識空間退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讀了一個學位。
不,比一個學位更多。
林遠睜開眼睛。
他仰面躺在實驗室的地板上,后腦勺貼著冰涼的瓷磚地面。頭頂是灰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燈管黑著,像幾條死去的銀魚。
后腦勺很疼。不是尖銳的疼痛,而是一種悶悶的、持續不斷的鈍痛,像有人用橡皮錘不停地敲他的后腦。他抬手摸了摸,指尖碰到了一片黏糊糊的東西——血。傷口不大,但流了些血,頭發上已經結了一小塊。
他慢慢地、一個關節一個關節地坐起來。先是用手肘撐住地面,然后是手掌,然后是直起腰。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后腦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坐起來之后,他在原地緩了幾秒,讓眩暈感過去。
然后他看向窗口。
窗戶碎了——不是碎了一塊,是整面窗戶連同鋁合金框架都被推了出去,只剩下光禿禿的窗洞。夜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室外空氣里那種殘余的臭氧味和焦糊味。
窗外,天空還在發光。
紫色極光的強度比之前減弱了一些,但仍然清晰可見,那些流動的光帶在天幕上緩慢移動,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城市的輪廓在紫色光輝下清晰可見——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現在他能看到更多的細節:遠處有幾棟樓的頂層冒出了濃煙,應該是變壓器或配電室起火了。近處的路燈全部熄滅,街道上偶爾有手電筒的光柱晃動,是同樣陷入黑暗中的人們在摸索。
林遠坐在地上,盯著窗外的紫色天空,腦子里在飛速運轉。
他梳理了一下現在已知的信息:
第一,太陽爆發了X級以上的超級耀斑,伴隨大規模日冕物質拋射。
第二,地磁感應電流摧毀了全球大量電子設備,包括電力系統和幾乎所有半導體器件。
第三,大氣中出現了不明成分的顆粒物飄落。
**——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有一個淡淡的紅印,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圓形的,直徑大約兩厘米,中間的顏色略深,邊緣漸淺。
他不太記得這個印是怎么來的了——可能是被沖擊波帶著的熱碎片擊中的,也可能是在失去意識之前碰到了什么發燙的東西。
但隱約之間,他覺得這個印記的位置和形狀……和那棵"科技樹"的位置有關系。
他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用袖子擦了擦后腦勺的血跡——襯衫袖口被染紅了一小塊,他看了眼,皺了皺眉,這件白襯衫是他最好的一件了,上周剛洗的。然后他從地上站起來,扶著實驗臺穩住身體,走了兩步,確認自己沒有大礙。
行動。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做事情。
首先是確認自己的狀態。后腦傷口需要處理,但現在沒有條件。他翻出背包里的創可貼——大創可貼,上次打球磨膝蓋時候買的,還剩三片——貼了兩片在后腦勺上。位置不太對,但聊勝于無。
其次是收集信息。手機死了,但他記得實驗室角落里有一臺老舊的收音機,是上屆師兄留下的,一直沒人用。他摸黑找到了,裝上電池,扭開——收音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靜電噪音,然后一個斷斷續續的人聲從噪音里鉆了出來:
"……全球……大規模……停電……各國……應急……"
信號太弱了,而且斷斷續續的。林遠調了幾下頻率,換了一個臺——
"……這是華夏廣播電臺,現在插播緊急通知:受太陽活動異常影響,全國范圍內電力系統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壞,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減少不必要的外出,等待****的通知……"
林遠聽了兩分鐘,關掉收音機。
全球性的。
他回到實驗臺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天空的紫色光輝已經淡了一些,但仍然足以讓人看清實驗室里的大致輪廓——找到實驗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寫。
他寫字的時候有個習慣:手腕懸空,只有小指的側面抵在紙面上作為支撐,字跡細小而整齊,像印刷體。這個習慣是本科時候養成的,當時他跟著一個嚴格的導師做實驗報告,那個導師對字跡的要求近乎偏執,說"字如其人,一個科學家的記錄本如果寫得像狗爬,那他的數據也不值得信任"。
林遠寫了整整三頁。
第一頁寫的是他對量子風暴的觀察和分析,包括時間線、現象描述、初步的能量級別估算。
第二頁寫的是室溫超導材料的核心技術參數——這些是他從系統里獲得的知識的濃縮版本。配方、工藝、關鍵控制點,每一條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后兩位。
第三頁寫的是一個初步的商業化路線圖。
他寫完第三頁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商業化路線圖。
三天前,如果有人跟他說"你會在凌晨四點寫商業化路線圖",他會覺得這個人瘋了。他是一個博士研究生,他的世界由論文、實驗、導師、截止日期構成,"商業化"三個字離他比月球還遠。
但今晚的一切改變了他的視角。
我擁有了改變世界的技術。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浮現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一個***里只有兩千三百七十塊錢的博士生,在后腦勺還流著血的凌晨,坐在一片漆黑的實驗室里,宣稱自己擁有"改變世界的技術"——這聽起來像是精神**的前兆。
但數據不會說謊。
他在第三頁的末尾畫了一條時間線——
"第一步:做出樣品,驗證Tc。(實驗室內,3天)"
"第二步:優化樣品,提高穩定性。(1周)"
"第三步:申請專利,準備論文。(2周)"
"**步:尋找資金,建立中試線。(2周)"
"第五步:量產,進入市場。(3個月)"
他看著這條時間線,把它和量子風暴的影響做了一次交叉分析。
風暴摧毀了全球大量電子設備,包括電網、通信、交通——這些基礎設施的重建需要數月甚至數年。而在這個過程中,對新材料、新能源、新技術的需求將呈井噴式增長。
尤其是電力系統重建——全球電網的銅導線大量損毀,需要海量的替代方案。如果室溫超導材料能在三個月內實現量產,恰好趕上這波重建需求。
時間窗口是有的。但窗口不會永遠開著。
林遠合上記錄本,放進背包里。
他站起來,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向實驗室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的實驗室,碎了窗戶的洞口,滿地的碎玻璃和飛散的紙張,實驗臺上還擺著那塊毫無用處的熱電薄膜樣品。
三天前他還在為這塊破薄膜愁得睡不著覺。
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
林遠拉開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的應急燈還是滅的,但外面的天光已經亮了一些——東方的天際線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應該是快天亮了。紫色的極光在天亮之前漸漸消退,像一個巨大的舞臺正在緩緩降下帷幕。
樓道里有其他人了。幾個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出來,有人拿著手機在絕望地按電源鍵,有人在打電話——當然打不通——有一個人蹲在樓梯口,雙手抱著腦袋,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發抖。
林遠沒有停下來。
他從這些人的身邊走過,腳步不快不慢,背包在肩上輕輕晃動。他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那種故作鎮定的平靜,而是一種經歷了太大的信息沖擊之后、大腦自動進入的節能模式的平靜。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他遇見了保安老周。
老周五十多歲,微胖,平時總是笑呵呵的,喜歡跟學生聊天。但現在他站在大廳里,手電筒的光柱在墻上晃來晃去,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和不安。
"小林?"老周認出了他,"你怎么下來了?外面不安全,你回樓上去。"
"沒事,周叔,我就是下來看看。"林遠說。
"看什么看?外面亂著呢,剛才廣播說讓大家都待在室內——"老周說著,注意到林遠襯衫袖口上的血跡,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小傷,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你后腦——"老周繞到他身后,看見了那兩片歪歪扭扭的創可貼,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后只說了句,"你去校醫院看看,別硬撐。"
"知道了。"
林遠拍了拍老周的肩膀——這一拍讓他自己也吃了一驚,因為老周的肩膀在微微發抖。這個在實驗樓守了十幾年夜班的老人,此刻的恐懼是真實的。
"周叔,別擔心,會好的。"林遠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確定這是安慰還是預言。
走出實驗樓,天已經亮了。
準確地說,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被染成了金紅色,和頭頂殘余的紫色極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雙色天空——一半是火焰般的橙紅,一半是幽靈般的暗紫。
林遠站在實驗樓門口,瞇著眼看了幾秒。
校園的樣子讓他心里一沉。
到處都是狼藉——路邊的大樹有幾棵被折斷了,枝干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樹皮被剝落了一**,露出里面淺白色的木質層。散落一地的樹葉上沾著一層細密的灰白色粉末,就是他在樓上看到的那種從天空飄落的顆粒物。
停車場上,幾十輛私家車和共享單車靜靜地停在那里,像一排排鐵皮棺材。有幾輛車的車窗碎了,但大多數只是靜靜地熄火,仿佛在睡夢中死去。偶爾有一輛車發出"嘀嘀"的警報聲,聲音微弱,像是用盡最后的電量在做最后的掙扎。
遠處,三號教學樓的頂層冒出了一縷灰煙,細而筆直,在無風的清晨里筆直地升向天空。不知道是什么在燒。
有幾個學生和教職工在校園里走動。大多數人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統一的茫然——舉著死機的手機在空中晃,或者站在路邊張望,或者三兩個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他們的表情都差不多:困惑、不安、隱約的恐懼。
林遠觀察了這些人的反應,然后在心里做了一個判斷:
恐慌還沒有真正開始。
大部分人現在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停電。等他們意識到手機修不好、汽車打不著火、冰箱里的食物開始變質、銀行取不了錢、醫院的備用發電機也在陸續耗盡燃油——真正的恐慌才會來。
在那之前,我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空氣里仍然彌漫著那股淡淡的臭氧味和焦糊味,但比夜里淡了很多。三月的晨風有些涼,吹在他臉上,讓后腦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轉身走向實驗樓旁邊的小路,腳步加快了一些。
他有事情要做。
非常非常多的事情。
天亮后的第一個白天,是林遠記憶中最漫長的一個白天。
他沒有去校醫院,也沒有回宿舍。他用實驗室角落里那個簡陋的小基地——一張二手行軍床、一個燒水壺、半箱方便面——安頓了下來,然后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
首先,他用那臺老舊收音機收集了盡可能多的信息。
從斷斷續續的廣播信號里,他拼湊出了一個大致的圖景:
全球范圍內的電力系統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打擊。北美、歐洲、東亞的電網大面積癱瘓,衛星通信系統部分失效,全球金融市場暫停運營,多個**宣布啟動應急預案。初步估計,全球有超過十億塊半導體芯片可能受損。
十億塊。
林遠把這個數字寫在記錄本上,在旁邊畫了一個圈。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從汽車到手機、從工廠到醫院的自動化設備、從通信基站到數據中心的服務器——所有依賴芯片的東西,都面臨大規模更換的需求。
這是一場文明級別的基礎設施危機。
但同時——
他在"十億塊"旁邊又寫了一行字:"需求"。
需求,就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