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我失控推她滾下樓梯后，媽**我戴上情緒手環。

一旦我生氣，手環就會注入藥物麻痹面部，讓人只能笑。

媽媽生日時，我捧了蛋糕躲在陽臺，卻聽見她在樓道和爸爸通話。

“姐姐其實沒受傷，可我得讓妹妹長記性。”

“那手環能幫人管理情緒，我也是為她好。”

我頓時呆住。

突然一個陌生男人闖入，眼看他要拿走媽媽最愛的首飾盒，我因憤怒沖上去阻止，手環數值瞬間飆紅。

收到高危警報提示的媽媽，冷冷地將注射劑量調到最高。

我驟然失去反抗的力氣，軟綿綿癱倒在地。

那只手捂上來時，我笑得全身顫抖。

對不起，媽媽。

我再也不會有情緒了。

......

再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鼻前的塑料袋一收一縮，悶得人喘不過氣。

客廳里，媽媽正在哄姐姐。

“蛋糕馬上就到，你別著急，小心摔著自己。”

“先吃藥好不好？”

姐姐扭過頭，撇著嘴。

媽媽沒了轍，轉頭發消息數落我。

“顧希糖，你又在生氣，手環都發警報了。”

“不就是個芒果味蛋糕，姐姐喜歡吃，你怎么不能遷就下？”

不，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姐姐讓我拿完蛋糕躲到陽臺，等她打開電視，我再跳出來。

她說媽媽喜歡驚喜，這樣做就能讓媽媽喜歡我。

雖然前幾天才下過雪，陽臺冷得要命，但能討媽媽開心，我一百個愿意。

媽**指責聲越來越大。

“別再說你過敏，去年送到醫院什么事都沒有。”

“反倒是姐姐因為給你倒水，被玻璃劃傷血流不止，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一星期。”

我努力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過敏是真的。

但姐姐提前把抗過敏藥泡在水里讓我喝下，等到醫院的時候才會檢查不出癥狀。

沒想到被媽媽誤會我故意搗亂。

只要她現在發現我，就知道我沒有鬧脾氣。

就會喜歡我的。

想到這，我拼盡全力伸出一根手指，顫顫巍巍去敲玻璃門。

一下。

媽**手頓住。

兩下。

媽媽掃視了一圈客廳。

三下......

正當媽媽要順著聲音轉過頭時，姐姐晃了晃身子，一副站不住的模樣。

“媽媽，我餓得頭暈。”

媽媽立刻扶住她。

“我這就讓爸爸接我們去餐廳吃飯，你的身體最重要。”

“可妹妹怎么辦？”

媽媽一邊給她找圍巾，一邊漠不關心地說。

“她又不是不認路。”

“再說死丫頭不是喜歡跑步嗎，這0公里就當鍛煉了。”

“萬一她又生氣動手推我怎么辦？上次我膝蓋腫了好大一塊淤青，疼了好幾天。”

媽媽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

“放心，媽媽已經把她手環的注射檔位調到最大，那些藥會幫助她穩定情緒，她不會再傷害到你。”

我的手頹然垂落。

剛剛的記憶像潮水般涌來。

那個陌生男人在客廳放了一個袋子，又鉆進廚房。

袋口敞得很開，最上面放著媽**首飾盒。

我腦子“嗡”得炸了，怒氣在胸前翻涌。

這是媽媽最喜歡的東西，每天她都要對著鏡子倒騰半天才出門，絕不能讓壞人偷走！

我連忙抱起首飾盒，剛要跑到陽臺反鎖門，卻發現整個身體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倒了下去。

聲音驚動了男人，他迅速沖上來按住我。

我想叫救命，卻不受控地扯了扯嘴角。

口鼻被死死堵住的那一刻，媽媽看著手機上瞬間飆紅的情緒值大怒。

她冷冷地將檔位調到最大。

“讓你亂發脾氣，就得用狠手段治。”

兩團模糊的身影越來越遠。

胸前像有一個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眼前起了霧，漸漸失去意識。

一陣漫長的黑暗后，我重新坐起來。

可無論試多少次，手仍舊觸碰不到蛋糕盒上的蝴蝶結。

難道我死了？

也好。

沒有人會強迫死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