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婚禮，親媽空降。
那個從未管過他一天的女人，此刻卻心安理得地坐在高堂位上。
繼子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媽，兒子想了您二十年！”
我僵在原地。
我嫁過來整十年。
第一年，為了給他湊借讀費，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金鐲子。
**年，他生病住院，我衣不解帶照顧了半個月，親媽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第八年，為了給他買婚房，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養(yǎng)老積蓄，整整六十萬。
這十年，我把他當(dāng)親生兒子掏心掏肺。
我不但沒了主位，甚至不配喝這杯茶。
繼子看我站著不動，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阿姨，你去坐客桌吧，別打擾我們一家團聚。”
那個女人在一旁補刀：“哎呀兒子，別怪你阿姨，畢竟不是親生的，隔層心。”
我氣笑了，直接沖上臺奪過司儀的話筒。
“好一個隔層心，那這婚房和彩禮，讓你親媽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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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只大手猛地伸過來，奪走了我手中的麥克風(fēng)。
音響里傳出一聲刺耳的嘯叫，臺下的賓客紛紛捂住耳朵。
江城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將麥克風(fēng)狠狠摔在紅地毯上。
“林婉！你瘋夠了沒有？”
他擋在那個女人身前，指著我的鼻子大吼：“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存心讓我丟人是不是？”
江衛(wèi)國從主桌沖上來，揚起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我的臉偏向一側(cè)，臉頰迅速發(fā)燙，耳朵里嗡嗡作響。
臺下一片死寂。
江衛(wèi)國收回手，指著臺下角落的位置：“滾下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跟蘇眉比，你配嗎？”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面前這兩個男人。
一個是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一個是喊了我十年“媽”的繼子。
蘇眉坐在高堂椅上，甚至沒有起身。
她穿著一身定制的真絲旗袍，發(fā)髻高挽，脖子上掛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鏈。
那是江衛(wèi)國上個月說是生意周轉(zhuǎn)，從我這里拿走的三萬塊錢買的。
蘇眉理了理旗袍的開叉，輕聲說：“衛(wèi)國，城城，別怪姐姐。她大概是看我回來了，心里不平衡。畢竟帶了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她坐下吃飯吧。”
江城轉(zhuǎn)過身，噗通一聲跪在蘇眉面前。
“媽，您就是太善良了！她剛才那么羞辱您，您還替她說話。”
他紅著眼眶，雙手緊緊握著蘇眉的手：“在我心里，只有您才配喝這杯媳婦茶。她******？不過是個保姆罷了！”
新娘趙甜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婚紗，但看到蘇眉手腕上那只通透的翡翠鐲子時，眼神亮了一下，沒有說話。
司儀尷尬地咳了一聲：“那個……婚禮繼續(xù)，繼續(xù)。”
江衛(wèi)國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他一路將我拖下舞臺，推搡到大廳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這張桌子緊挨著上菜口和衛(wèi)生間，桌上甚至沒有擺放名牌，只坐著幾個負責(zé)跟妝的工作人員和司機。
“老實坐著！”
江衛(wèi)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再敢鬧事，回去我打斷你的腿！房產(chǎn)證還在辦過戶，不想以后睡大街就給我閉嘴！”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lǐng)帶，轉(zhuǎn)身向主桌走去，臉上瞬間換上諂媚的笑容，坐在蘇眉身邊，替她倒了一杯茶。
我坐在位置上，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偷偷看我。
音響里重新響起喜慶的音樂。
趙甜端著茶杯，跪在蘇眉面前，甜甜地叫了一聲：“媽，請喝茶。”
蘇眉笑著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在托盤上。
“好孩子，以后城城要是欺負你，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臺下掌聲雷動。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指甲刺破了掌心，滲出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