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出門前，婆婆退回了我第三套衣服。
“霍家的媳婦出席晚宴，**紅色。”
我換上她指定的藏藍色套裙，去保險柜前簽字，領出一對珍珠耳環。
編號HJ-P-017。
用完要歸還，登記。
三年了，我身上每一件首飾都有編號。
連頭發該盤什么樣式，都有規矩。
宴會上有**夸我端莊，問我哪里畢業的。
我剛開口說“港大商學——”
婆婆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她呀，就是個賢內助。”
“讀什么書都是為了嫁個好人家，對吧？”
全桌附和，沒人再看我一眼。
他們以為我是灰姑娘，高攀嫁進了城堡。
沒人記得，我娘家在江城的那幢老宅，比霍家這棟樓早了六十年。
01
晚宴結束已經十一點。
車上霍承軒一直在打電話，聊的是下季度并購的事。
我靠在副駕駛座上，把耳環摘下來，放進專用的絨布袋里。
到家第一件事，去婆婆房間交還首飾。
鄭曼如坐在梳妝臺前卸妝，看都沒看我，伸手接過袋子。
拉開拉鏈，拿出耳環對著光看了看。
“右邊這只有一道指紋。”
我愣了一下。“可能是我剛才——”
“下次戴手套摘。”她語氣很淡。
“霍家的東西，不是你的東西。”
我說好。
轉身出門的時候，聽見她在身后打開登記本，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那個本子我見過。
深棕色羊皮封面，里面按類目分了頁——項鏈、耳環、戒指、胸針、腕表。
每一件都有編號、克重、購入日期、佩戴記錄。
我的名字出現在“借用人”那一欄。
借用人。
嫁進來三年，我連一件首飾都不屬于自己。
回到臥室，霍承軒已經洗完澡躺下了。
我坐在床邊，忽然想起一件事。
“承軒，下周三我媽想過來住兩天。”
他翻了個身，聲音含糊。
“跟我媽說了嗎？”
“還沒。”
“那你先報備。”
報備。
我嫁的是丈夫，不是部隊。
但這個詞在霍家被用得理所當然。
娘家人來訪，要提前三天報備。
來了住哪間客房、吃幾頓飯、待幾天，都要婆婆點頭。
我媽上次來，鄭曼如安排她住一樓最里面那間。
窗戶朝北，整天曬不到太陽。
我說能不能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