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學金，教授推薦信，面簽預約——全卡在元旦飛北京這一步。
機票我提前兩個月買的，確認單發了家族群。
跨年夜我拖著行李箱到機場，值機柜臺說：“您的票已經被改簽了。”
我打給我爸。
他在KTV里唱歌，**是我弟的笑聲。
“你弟要去北京跟女朋友跨年，爸把你票改簽給他了。你那個面簽，改一天不行嗎？”
面簽不能改。
這是唯一一次。
他花了三秒消化這個信息，說：“那你坐火車去唄。”
現在是12月31日晚上十一點。
面簽是明早九點。
一千二百公里。
但壓垮我的不是距離——是凌晨十二點那通電話里，我爸對朋友說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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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女士，林知予的票已經被改簽了。”
值機柜臺的姑娘翻來覆去查了三遍，屏幕上****——改簽人：林建國，新乘機人：林知行。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冷的。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機場暖氣開得足，我后背全是汗。
“什么時候改的？”
“今天下午兩點。”
下午兩點，我還在宿舍收拾行李。我爸發微信問我航班號，說怕我記錯了要幫我確認一下。
我把航班號截圖發給了他。
然后他拿著這個截圖，去改了簽。
我撥出電話。響了八聲。接通的瞬間，KTV的音響把我耳膜震穿了——有人在吼《朋友》，副歌部分。
“爸，我的機票——”
“哦！那個！”他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喝了酒，“你弟女朋友在北京等他跨年，臨時買票貴死了，爸一想你不是有張現成的嘛，就給你弟改簽了。”
“那我呢？”
“你那個什么面簽，不就是去大使館蓋個章？改個時間唄。”
“不能改。”
“啥？”
“不——能——改。”我一個字一個字說，“這是使館唯一一次面簽窗口期，過了就作廢，獎學金也沒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音里我弟在笑，喊著“爸你快來唱”。
然后我爸說：“那你坐火車去唄。”
我看了一眼候機廳的大鐘。
晚上十一點零三分。一千二百公里。面簽明早九點。
火車最快十四個小時。**末班八點就開走了。
“趕不上。”
“那……你自己想想辦法。”他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