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房門口站了半小時，我媽依舊沒有開門的意思。

直到學長的電話打來，我才暫時離開了病房。

“這敷料哪來的？里面根本不是醫用凝膠，給蝴蝶寶貝用會出大問題的。”

我閉了閉眼。

哪來的？我姨媽帶來的。

她這兩年組織了個蝶寶媽媽互助群，專門張羅**進口敷料的事，很多家長都在感謝她。

我讓學長幫忙出一份正式報告，掛掉電話，手機又彈出了新消息。

是互助群。

“各位家長抱歉，因為家里人保管不善，我家孩子現在急用一盒敷料，今天的名額要少一份了。”

底下立刻有人問：“怎么回事？這么要緊的東西可大意不得！”

“是小晚姐姐，孩子大了有情緒，我們做長輩的也難啊。”

我手指發顫，往群里發了一句：“敷料我拿去送檢了，初檢結果是假貨。大家先不要給孩子用了，正式報告我盡快發。”

姨媽立刻回了一條語音：“知南，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把**妹害進搶救室了還不夠，還要讓其他孩子也受罪嗎？”

我正打算辯解，群里又跳出一條新消息，是我媽發的。

“你退群吧。”

下一秒，我就被踢出了群聊。

我再進病房時，是第二天上午了。

妹妹趴在病床上，看見我進門，下意識張了張嘴，卻還是沒叫出那聲“姐姐”。

我媽坐在床邊，頭也沒抬：“出去。”

“正式報告明天就能出來，媽，這幾天先別用姨媽給的敷料......”

“我說了，出去。”她依然沒抬頭，“林知南，我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聽你說。”

我看著我媽，她眼底下烏青得厲害，自打妹妹生病以來，我媽已經憔悴了太多。

我喉嚨發緊，最后只說了一句：“媽，我馬上就把新敷料送來。”

她終于抬起頭，眼神疲憊而冰冷：“你拿什么送？拿你那點獎學金，還是拿你這張最會騙人的嘴？”

我沒回宿舍，直接去了姨媽家。

開門的是周妍，她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表妹，你怎么來了？”

我一把推開門：“姨媽在嗎？”

姨媽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見我進門，先是應付完電話那邊的病友家屬，這才嘆口氣轉向我。

“知南，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可你也不能拿小晚的命賭氣啊。”

“那批敷料哪來的？”我沒跟她繞彎子，“有沒有進貨單？”

“**都不信你，你還要查我？”

“你要是真問心無愧，就把進貨單拿出來給我看看。”

姨媽終于沉了臉：“林知南，你讀了幾天書還真把自己當成專家了？這些年我幫了你家這么多，你不感恩就算了，現在空口白牙地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看你書都念到狗肚子里了！”

周妍也站過來：“表妹，你別太過分了！我媽為了小晚忙前忙后，比你這個親姐姐都上心，你怎么還反咬一口？”

我不再開口，趁兩人不注意一把奪過他們丟在沙發上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