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原本堅定的神色變得有些踟躕。

在我懷里不住發抖，小手攥著我的衣襟看向程越。

“程叔叔，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嗎？”

程越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不管怎么說，**就是不對的。”

“聽見了嗎悠悠？

還不快點來向小皓道歉。”

“憑什么道歉？”

我護著女兒，立刻反駁。

“難道不是他先開口罵人的嗎？”

“張嘴閉嘴就是野種**，該打！”

聞言，洛菲狠狠掐了一把小男孩。

小男孩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她也跟著紅了眼眶。

“小皓爸媽常年***，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平時摔一跤我都心疼得不行。”

她說著，拉起小男孩的胳膊，把一道青紫的可怖傷痕湊到程越眼前。

“現在他被打成這樣，我連給他求個應有的道歉都做不到，還有什么臉聽他叫我小姑？”

程越不再猶豫，轉頭看向老師。

“如果何悠堅持不道歉的話，這件事我們要求嚴肅處理?！?br>
“這樣動手**卻連點處罰都沒有的學生有一例出現，別的學生只會有樣學樣?！?br>
我不可置信地反問：“你在威脅我？”

程越不敢看我，放軟了語氣。

“何枝，你才剛因為**差點**留，現在也打算讓悠悠有樣學樣嗎？”

“只是要悠悠道個歉而已，我保證以后不會有人再說那些話了?！?br>
女兒從我懷里抬起頭，聲音很小，卻很清晰。

“媽媽，是不是我道歉了，你就不會這么為難了？”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輕聲安撫女兒。

“你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br>
“出去等媽媽一會好不好？

媽媽很快就帶你回家?！?br>
我讓女兒等在門口，關上門。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不停地拍門哭喊。

我鼻尖一酸，喉嚨哽得發痛。

我性子倔強，一生驕傲，從沒低過頭服過軟。

我爸媽用生養之恩脅迫我放棄學業回去嫁給老光棍。

我干脆偷走***和戶口本，跟他們一刀兩斷。

周斯言用凈身出戶拿捏我，讓我忍受他的越軌。

我直接提了離婚，還想盡辦法搶到了女兒的撫養權。

可現在，我頂著洛菲難掩得意的眼神。

一寸寸彎下了腰。

眼眶漲得發痛，我把所有的屈辱不甘都嚼碎了吞進肚子里。

就在我要從牙縫里擠出那聲道歉的時候。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又清冷的聲音。

“她不需要道歉?！?br>
周斯言站在門口，西裝革履，和這個逼仄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他牽著女兒走進來，看也沒看雙眼發亮的洛菲。

目光灼灼落在我身上，又重復了一遍。

“我周斯言的妻子不用向任何人道歉?！?br>
洛菲的臉色扭曲一瞬，差點克制不住情緒尖叫起來。

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她只是你的前妻而已，你有必要這么護著她嗎？”

“何悠不愿意道歉，她一個當媽**難道不該負責替何悠道歉嗎？”

“她女兒打了我侄子是事實，可都是有監控記錄的！”

周斯言像是這才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