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沖出房間捂住鼻子，抬腳踹翻門外的止咳糖漿。

玻璃瓶砸碎，藥液流淌在地。

"臭死了！

姐姐是不是在里面**抹墻了啊？

""惡心惡心惡心！

"他蹲在地上干嘔了兩聲，然后跑到窗邊大口呼吸。

媽媽看了一眼門縫里滲出來的黑水。

"老公，這味道不對勁。

"爸爸也走到門前聞了聞。

他皺起眉又迅速舒展。

"那煤爐燒的是劣質散煤，味道大正常。

估計是灰渣泡了水才發臭。

"他在門上敲了兩下。

"翎月，你把煤爐滅了。

"沒有回應。

"翎月？

"還是沒有。

媽媽低聲說："要不把門打開看看？

"爸爸拽了一下門把手。

紋絲不動。

門是弟弟從外面反鎖的，但昨天弟弟又拿發泡膠把整個門框都封死了，連鑰匙孔都被堵上了。

"得找人來拆。

"爸爸嘆了口氣。

"今天是周末，開鎖公司不好約。

"他拿起手機翻了幾個號碼。

"最快也要晚上才能來。

"媽媽猶豫了一下。

"那......我們先出去透透氣？

正好社區的慈善****下午兩點，咱們帶天天去領獎。

"她走到玄關柜前，撕下一張便利貼，趴在柜臺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貼在了我的門上。

"翎月乖，媽媽帶弟弟出去一下就回來。

門口有糖漿和暖手寶，如果你餓了就出來吃飯。

愛你的媽媽。

"出門前，爸爸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門。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開鎖師傅的號碼。

"師傅，晚上八點，麻煩你準備電鋸。

門框被發泡膠封死了，得**。

"掛斷電話，他牽起弟弟的手，弟弟手里舉著那面"大愛無疆"的小錦旗，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家門。

防盜門關上，屋內徹底沉寂。

下午六點，一家三口回來了。

弟弟胸前多了一枚金徽章，爸爸手里捧著一座水晶獎杯，上面刻著：年度慈善家庭——張德海林素芬。

鑰匙**防盜門，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弟弟當場彎腰吐了出來。

媽媽用袖子捂住口鼻："這是什么味道？

"爸爸皺著眉快步走進去，客廳里那臺空氣凈化器的指示燈已經變成了刺眼的深紅色，緊接著"嗶"的一聲——直接因為有害氣體濃度過高，自動停機了。

他用力敲了兩下我的房門。

"翎月！

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

你看看這個家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樣了？

"沒有回應。

他更用力地拍。

"翎月，你知不知道爸爸今天拿了慈善家庭獎杯？

你應該替這個家驕傲！

而不是在老鼠窩里跟自己較勁！

真該讓你看看這獎杯，學學什么叫做人！

"依舊沒有動靜。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社區**老劉和兩個穿制服的環保局工作人員。

"張老師，實在不好意思。

從昨天到現在，你們整棟樓接到了二十三起投訴。

有說天花板滴黑水的，有說通風管道飄毒煙的，剛才三樓李老**直接打了110，說懷疑你們家發生了煤氣泄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