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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港終會日落
蘇家和商家訂婚消息公布那天,東升智科的股價接連漲停。
蘇振邦難得記起這個女兒,轉了她八百萬,讓她好好捯飭自己,把商行俞勾住了。
“蘇家養你這么多年,總算有點用。”
蘇矜玫只覺得可笑。
她躺在這兒,怎么勾引?
她讓人推來輪椅,直接打車去了**最頂級的酒吧“皇朝”。
“我丟?蘇大小姐?坐輪椅都出來蒲?”
蘇矜玫挑眉,“把你們這兒所有的男模,全給我叫來。”
經理一愣:“所有?”
蘇矜玫抬眼看過去:“怎么?怕我給不起錢?”
“不敢不敢!”
十分鐘后,八百個男模整整齊齊站滿了整個場子。
蘇矜玫隨手點了點:“你,你,還有你,過來陪我喝酒。其他的,今晚全場我埋單。”
全場歡呼。
蘇矜玫即使坐著輪椅,腿上有傷,依然是全場最耀眼的那個女人。她穿著黑色吊帶裙,眉眼慵懶,手里晃著威士忌,身邊圍著三個年輕俊俏的男人給她倒酒。
“蘇小姐,您腿怎么了?”
“被狗咬了。”她漫不經心。
“咬您的狗呢?”
蘇矜玫笑了,眼尾勾人:“在我未婚夫懷里撒嬌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正喝著,一個男人湊過來,指著不遠處的角落:“蘇小姐,您看那邊,有個妞被人纏上了,挺慘的。”
蘇矜玫順著看過去竟然是虞晚晚。
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在曖昧的燈光下顯得格格不入。一個滿身橫肉的男人正拽著她的手,不知在說什么,虞晚晚拼命往后縮,嚇得眼眶通紅。
蘇矜玫認出那男人,**的太子爺陳豪,專拐沒有**的女人。
她看著虞晚晚被陳豪拉到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蘇矜玫冷笑一聲,轉身假裝沒看到,又突然滑過去,抄起手邊的酒瓶,對著那人的頭砸過去。
酒瓶“砰”的一聲,玻璃渣四濺。
“****!誰**——”
陳豪罵到一半,看清了輪椅上那張明艷的臉,頓時偃旗息鼓。
“蘇......蘇小姐?”
蘇矜玫把碎了一半的酒瓶往地上一扔:“她,我要了。你有意見?”
陳豪訕笑著松開手:“沒,沒意見。蘇小姐開口,我哪敢有意見?”
虞晚晚愣在原地,就在這時,商行俞快步沖進來。
商行俞一眼就看見虞晚晚,臉色一沉,大步走過來護住她。
“蘇矜玫!”
他咬牙切齒,“你把晚晚騙到這里來干什么?!”
蘇矜玫愣了一下,笑得又冷又艷。
“商行俞,”她用粵語慢悠悠地說,“你是不是眼瞎?”
虞晚晚抽抽噎噎地倒進商行俞懷里:“行俞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和朋友約在這里,突然就有人來,我好害怕......”
周圍那些男模和客人看不下去了。
“商先生,你搞錯了吧?是蘇小姐救的這個女人!”
“對啊,剛才陳豪要拉她走,是蘇小姐一酒瓶砸過去的!”
“蘇小姐可是你未婚妻啊!”
虞晚晚聽著那些人幫蘇矜玫說話,立馬哭得更厲害。
“你們為什么都幫她說話,明明是她安排那個人來欺負我的......”
商行俞臉色鐵青。
他的未婚妻,坐在這兒被八百個男模圍著喝酒,一想到她這副樣子被別的男人看見,他就氣血上涌。
商行俞一把抄起吧臺上的啤酒砸碎。
“蘇矜玫,你跟我訂了婚,你就是我商行俞的未婚妻。你在這兒給我點八百個男模,你當我是什么?”
蘇矜玫反問。
“你當你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商行俞喉結滾動,壓著怒火:“好,你喜歡喝酒是吧?吧臺里那排洋酒,你全喝了。”
蘇矜玫看了眼吧臺,一整排的**十三、軒尼詩李察、麥卡倫,加起來少說七八瓶。
“我憑什么聽你的?”
“九龍地皮,”商行俞一字一頓,“我還沒簽字。”
空氣凝固。
蘇矜玫看著他又一次拿母親的墓地威脅她,眼眶又紅了。
“好,我喝。”
她撐著輪椅扶手站起來,膝蓋上的傷口撕裂般的疼,她不管。她一瘸一拐走到吧臺前,抄起第一瓶**十三,仰頭就灌。
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燒進胃里,一瓶見底,她抄起第二瓶。
商行俞瞳孔驟縮,下意識上前一步:“阿玫,別喝了。”
蘇矜玫側身躲開他的手,繼續灌。
第三瓶,**瓶,周圍的**氣不敢出。
第五瓶灌到一半,蘇矜玫的手開始發抖,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混著眼淚,分不清是什么。
商行俞沖上去搶她的酒瓶:“夠了!我讓你別喝了!”
蘇矜玫一把推開他,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狠勁。
“不是你讓我喝的嗎?”她的聲音沙啞破碎,“我喝。喝完了,你把地皮給我。喝完了,我們兩清。喝完了——”
她笑了,笑得眼淚往下掉。
“喝完了,我就可以不用再看見你。”
她舉起酒瓶,繼續灌,第六瓶。
商行俞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影,胸腔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夠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第七瓶灌到一半,蘇矜玫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后倒去。
“阿玫——!!”
商行俞沖上去接住她,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角還掛著酒液,混著血絲。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虞晚晚看著曾經眼里只有她的商行俞抱著蘇矜玫丟下她就走了,臉色難看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