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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散見人心
溫以寧和沈霽川復婚的第二年,他和金絲雀舊情復燃了。
圈子里的人一邊感嘆他們破鏡重圓,一邊等著看溫以寧如何再次手撕**。
畢竟當年,溫以寧對蘇念是下了死手的。
蘇念如花似玉的臉,生生被溫以寧割了三道血痕。
如今舊愛又變新歡,沈霽川甚至把人張揚的帶到溫以寧面前。
她才發現,蘇念的臉竟已經恢復如初。
“我花了八位數,找了全世界最頂尖的皮膚科醫生,才把念念的臉治好。”沈霽川摟著蘇念,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她受了那么多苦,你卻高高在上的當了三年的沈**。”
他抬眼,狹長的眼眸里一片陰霾。
“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溫以寧死死攥緊掌心。
當年她撞破了沈霽川和蘇念之間的關系后,就提出了離婚。
是沈霽川死活不愿意放手,也是他,親手把刀子遞到了溫以寧的手里。
沒想到,才短短兩年,這把刀的刀鋒,會轉而對準她。
“既然覺得不公平,那你打算怎么做呢?也在我的臉上劃上三刀嗎?”
“沈霽川,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親手把刀子遞給我的!”
“是啊。”沈霽川慵懶一笑,把水果刀塞進蘇念手里,“今天,我也親手把刀子遞給念念。”
“她覺得在你身上割多少刀能解氣,就割多少刀。”
輕描淡寫的語氣,好像面對的只是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溫以寧偽裝的平靜被一點點撕碎。
“所以兩年前你**,是我的錯,是嗎?”
“是我不該撞破你的好事,不該不自量力的提出離婚,不該相信你第二次,是嗎?”
蘇念靠在沈霽川懷中,淚眼婆娑。
“我是不是不該回來?我的臉就當是我的報應吧......”
沈霽川吻住她:“你不用怕,有我在這里。”
說罷,沈霽川握住蘇念的手,手里還拿著那把刀,將蘇念往前一推。
“我就在這里,念念,去親手報仇吧。”
蘇念裝模作樣地猶豫一下,隨后,沈霽川命令保鏢抓住溫以寧。
他看著冰冷的刀鋒拂過溫以寧的側臉。
刀尖深深地嵌進臉頰的血肉,力道狠到好像要生生剜去她一塊肉。
溫以寧疼的顫抖,大滴大滴的淚滾落。
“沈霽川,你說過不會再辜負我的!”
她和沈霽川在一起已經五年了。
五年前,沈霽川在一場商業晚宴上對她一見鐘情,隨即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聽說她喜歡白玫瑰,就讓人專門培育了一年四季都不會凋謝的白玫瑰。
整整兩年,幾乎每天溫以寧早起拉開窗簾,就能看見他捧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站在樓下。
曾經,有個公子哥只是評價了一下溫以寧的身段,就被沈霽川當場打得半死。
他們結婚后,沈霽川對溫以寧百依百順。
直到蘇念的出現。
溫以寧親眼看見沈霽川把蘇念抵在墻上,吻的抵死纏綿。
她當場提出離婚。
可沈霽川不同意,他親手把刀遞給蘇念,哀求,
“別離婚,好嗎?”
溫以寧下不去手,是沈霽川攥著她的手,一刀一刀的割在蘇念臉上。
他告訴溫以寧,“我是**了,但是我真的不能離開你!”
那次過后,溫以寧再也沒見過蘇念。
沈霽川也好像真的收心了,變回了以前那個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模樣。
可溫以寧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一直都把蘇念好好藏著。
甚至。
在她父母車禍去世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把蘇念帶到她面前......
溫以寧緩緩閉上眼,心如死灰。
鋒利的刀尖割破血肉的痛感幾乎把她的神經撕扯了幾個來回。
在意識消失的最后一瞬,她看見的是沈霽川那雙盛滿溫情的眼眸。
“寧寧,我很愛你,但一生只愛你一個太難了。”
“我答應你,等我玩夠了,我就好好守著你,你先委屈一下。”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病房里只有一個護士,她想說話,可一張口,整個臉部的神經就都在痛。
“你剛做了植皮手術,現在還不能大幅度的扯動面部神經。”
溫以寧愣住了。
“植皮......植皮手術?什么植皮手術?為什么我毫不知情?”
“念念的臉不小心燙傷了。”沈霽川走進來,語氣平淡,“人造皮對神經傷害太大,**的皮念念會害怕,目前來說,你的皮是最合適的。”
“所以你就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取了我的皮?!”溫以寧眼眸滾燙,憤怒的連聲音都在顫抖,“沈霽川!你沒有資格這么做!”
面對溫以寧的憤怒,沈霽川的眼底依舊無波無瀾。
“我給你植了最好的人工皮,只是會留下一點痕跡而已。”他頓了頓,繼續說,“這是你欠念念的,你讓她平白受了兩年的苦,該還給她。”
“我欠她?”
溫以寧低喃著重復這句話,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的是你,把刀遞給我,求著我不要離婚的也是你,現在,她受的苦卻讓我還?”
“憑什么?”
沈霽川嘆了口氣:“寧寧,你乖一點,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沈霽川走后,溫以寧不顧自己臉上還沒拆的紗布,定了最近的一班,不論飛向哪的機票。
她只想走。
現在就想走。
可當她趕到了機場,卻被告知自己登不了機。
“抱歉,小姐,沈霽川先生將您提上了失信名單,您暫時不能乘坐任何航班。”
溫以寧只覺得腦子里轟隆一聲。
沈霽川居然斷了她的出路。
半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答應你,**資產,給你一半。”
“但我要你幫我,讓我死在半個月后,沈霽川的生日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