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死纏爛打的女人------------------------------------------“夫君……你，你輕點。別……別把她弄醒了。”，燭火搖曳。，一位絕色女子身著寬松的云錦長袍，慵懶地倚在床頭。，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迷離，雙臂從身后緊緊環(huán)抱著身前的男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身軀也在輕輕顫抖。“好好好，都聽娘子的?！?，將她光潔的額頭溫柔地按進自己溫暖的胸膛。“嗯……夫君的胸膛，真暖和。真想……就這么一直抱著。”……“吉時已到——”?！肮д埿氯耍肴A堂，行大禮！”，兩扇沉重的朱紅大門緩緩向兩側(cè)敞開，仿佛劈開了混沌，耀眼的日光如熔化的金液傾瀉而入，瞬間點亮了鋪滿喜堂的紅毯。，一對璧人并肩緩步而來。
新郎一身玄色描金喜服，腰束墨玉帶，襯得身姿愈發(fā)挺拔如松。
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溫潤而自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既有少年人的意氣風(fēng)發(fā)，又不失世家公子的沉穩(wěn)氣度。
他身側(cè)的新娘，則被一襲繁復(fù)華麗的鳳冠霞帔所包裹。
大紅的嫁衣上，金線繡出的鳳凰展翅欲飛，栩栩如生。一頂沉甸甸的鳳冠之下，是一張被大紅鴛鴦蓋頭完全遮蔽的容顏，只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下頜和緊抿的**，透著幾分神秘與清冷。
但不知為何，她的步履有些虛浮，每一步都似踩在云端，幸而新郎始終穩(wěn)穩(wěn)地扶著她的手臂，才得以安然前行。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面向門外，對著蒼茫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zhuǎn)身，對著端坐于正堂主位的男方父母，再次鄭重地彎下腰去。
新郎的父母滿面紅光，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夫妻對拜——”
最后，兩人相對而立。
隔著那頂象征未知的紅蓋頭，彼此深深一拜。
“禮成——”
司儀的聲音因激動而微顫，“請新郎，為新娘，挑蓋頭！”
喜堂內(nèi)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那一對新人身上。
新郎從喜娘手中接過一柄纏著紅綢的玉如意，目光落在眼前的紅蓋頭上，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他深吸一口氣，將如意緩緩伸向蓋頭邊緣。
冰冷的玉如意輕輕觸碰到新**額頭，她似乎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新郎的手很穩(wěn)，動作卻極盡輕柔。
他先是挑起蓋頭的一角，隨即手腕一轉(zhuǎn)，那方紅綢便如一片絢爛的紅云，被他緩緩向后掠去。
剎那間，蓋頭下的容顏，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在世人面前。
“這……這……”
“怎么會是她！”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伴隨著“哐當(dāng)”一聲悶響，打破了所有的靜謐。
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從堂外的樹枝上直直跌落，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了個狗**。
“呸呸呸，呸！”
男子狼狽地吐出嘴里的泥土，一臉晦氣。
“我一定是活到頭了，才會做這種噩夢，夢到那個瘋女人?！?br>“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br>一想起方才夢中那旖旎又詭異的畫面，葉一就感到一陣惡寒。
“算了算了，不想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揚聲道：“靜兒，給我拿點靈果來，嘴里沒味兒?！?br>“是，老爺?！?br>正當(dāng)葉一準(zhǔn)備繼續(xù)他那吃果看美人的愜意生活時，遠處一道清冷的女聲，裹挾著滔天怒意，如驚雷般炸響。
“淫賊，哪里跑！”
“給我滾出來！”
“老爺，慕仙子她又來了。”
靜兒端著果盤，一臉擔(dān)憂。
“你……”
葉一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罷了，靜兒，你先退下吧?！?br>“是，老爺?！?br>女子躬身一禮，悄然退去。
仙府之內(nèi)，議論聲四起。
“唉，小靜，你說這次誰會贏？”
“我也不清楚，老爺?shù)男宰语h忽不定，我跟他這么久也摸不透?！?br>仙府上空，憑空浮現(xiàn)出一棵巨大的仙樹虛影。
葉一正慵懶地躺在橫出的枝干上，翹著二郎腿，咬了一口靈果，汁水順著手腕淌下。
他瞇著眼，看著下方那道白衣飄飄的倩影，語氣里滿是欠揍的散漫：“我說，慕仙子，我跟你無冤無仇?！?br>“不就是幾千年前**了你洗澡嗎？至于追了我?guī)浊?？?br>“咱們都證道成帝了，有必要這么幼稚嗎？你這隔三岔五地來，搞得外界都傳言我們有一腿?！?br>“你……”
結(jié)界外，慕容熙那張清冷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薄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
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火箭，一觸即發(fā)。
她攥著劍柄的手指節(jié)節(jié)泛白，因用力而微微發(fā)抖。
“誰……誰會跟你這個無恥小賊有一腿！”
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每個字都淬著冰碴，“休要放肆！”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劈開結(jié)界，直奔葉一面門而來。
葉一隨手扔掉靈果，身形暴退。
劍光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將他方才倚靠的石桌劈成兩半，碎石飛濺。
“**！來真的？”
葉一怪叫一聲，腳下步法展開，身影在庭院里忽左忽右，如同鬼魅。
慕容熙的劍緊隨其后，一劍快過一劍，劍劍直指要害。
庭院里的石凳、花架、假山，在森寒的劍光下接連碎裂。
靜兒早已躲到廊柱后，探出半個腦袋，憂心忡忡地看著這場看似單方面的追殺。
“慕仙子，你這劍法不行啊，劈了半天連我衣角都碰不到?！?br>葉一邊躲，嘴還邊賤，甚至抽空回頭做了個鬼臉。
慕容熙那張臉已經(jīng)氣得發(fā)白，眼眶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咬著牙，劍勢又快了三分。
葉一心中暗嘆，這女人，怎么就經(jīng)不起逗呢？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他身形忽然一頓，不再躲閃。
慕容熙的劍已至胸前，收勢不及——
葉一身子微側(cè)，劍尖擦著他肋下滑過。
他左手一翻，精準(zhǔn)地扣住她握劍的手腕，右手順勢攬住她的纖腰。
慕容熙整個人被他一帶，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里。
她愣住了。
葉一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睫毛在顫抖，眼眶紅紅的，嘴唇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那上面交織著憤怒、羞惱，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你放開——”
她的話沒說完。
葉一手上用力，將她翻了個面，按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里回蕩。
慕容熙整個人都僵住了。
葉一的手掌落在她的臀上，力道不輕不重。
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柔軟與微顫。
“你……”
慕容熙的聲音變了調(diào)，充滿了羞憤、不可置信，以及一絲她死也不肯承認的慌亂。
啪！
又是一掌。
“你！放開我！”
她開始掙扎，手腳亂蹬，但葉一扣在她腰上的手如同鐵箍，她根本掙不脫。
體內(nèi)的靈力在經(jīng)脈里亂竄，卻被他另一只手按在丹田之上，無論如何也提不起來。
“別動?！?br>葉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再動還打?！?br>慕容熙不動了。
不是聽話，是整個人都傻了。
她活了這么久，被人罵過，被人追殺過，被人跪拜過，被人哀求過——但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她。
從來沒有人！
葉一，你還是頭一個！
你，給我等著！
葉一低頭，看著懷里這個僵成木頭的人。
她的耳根紅透了，臉頰，脖頸，甚至是領(lǐng)口里。
睫毛也在抖個不停，嘴唇抿得死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有些想笑。
這瘋女人，平時兇得要命，一劍能劈開一座山。
現(xiàn)在呢？還不是得趴在他膝蓋上，連動都不敢動。
“服不服？”
慕容熙咬著牙，一言不發(fā)。
“喲，性子還挺烈的??！這都不服?！?br>啪！
“服不服？”
“……不服?！?br>啪！
“服不服？”
沉默。
原比以往更長久的沉默。
葉一低頭，看見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星半點的水光。
不是淚，是氣的。
他心里某處忽然軟了一下。
“行了?！?br>他松開手，將她扶了起來。
慕容熙站起來的瞬間，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她扶著旁邊的樹樁，低著頭，死死不肯看葉一。
白衣皺巴巴的，發(fā)髻也散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那雙眼睛，依舊倔強地瞪著他。
“淫賊。”她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
葉一笑了。
“罵來罵去就這兩個字，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聽了這么久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br>“你……”
慕容熙被噎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下嘴。
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
“葉一。”
“嗯？”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br>她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但那耳根，依舊紅得滴血。
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在暮色之中。
葉一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風(fēng)從那邊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老爺，您沒事吧？”靜兒從廊柱后探出頭。
“沒事?！?br>“我能有什么事啊?！?br>葉一彎腰，撿起地上那顆沒吃完的靈果，咬了一口，“就是有點累。”
“那慕仙子……”
“走了?！?br>葉一打斷了靜兒的話，轉(zhuǎn)身往屋里走去。
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仿佛還殘留著一點溫軟的觸感。
他彎了彎嘴角，低聲自語。
“這瘋女人?！?br>轉(zhuǎn)身，進了屋。
暮色四合，庭院里一片狼藉。
被劈碎的石桌，被斬斷的花架，還有地上那道深深的劍痕。
靜兒蹲在廊下收拾殘局，小聲嘀咕：“每次來都這樣，下次該收門票了?！?br>無人應(yīng)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