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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顛妃:穿越后我在皇宮發瘋搞事業

顛妃:穿越后我在皇宮發瘋搞事業 歲晏云間客 2026-03-29 22:04:32 幻想言情
敢克扣本宮?瘋給你看!------------------------------------------,沈知微醒了。,先動了動手指。昨夜睡得斷斷續續,冷氣從墻縫鉆進來,像小刀子刮骨頭。但她還是睡著了,靠著墻,腿蜷著,懷里揣著那塊碎瓷片,像抱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屋里亮堂了些。窗紙上的破洞透進光,照在爐膛上。炭灰是冷的,火早滅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裂口還在,指甲縫里還有黑泥,但不像昨天那么抖了。,動作比昨日利索。膝蓋有點酸,腰也僵,可腦子清楚。她記得自己昨晚最后想的事:不能再忍。張太監還會來,規矩不會變,飯食、炭火,照樣克扣。她要是還按原來的路走,遲早死在這間破屋子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外面動靜。,院子里安靜。遠處有掃雪的聲音,一下一下,慢得很。她知道那是其他冷宮宮人在干活,不敢偷懶,也不敢大聲說話。這里沒人敢出頭,出了事也沒人管。,從床墊底下摸出那塊碎瓷片,在掌心攥了一會兒,又塞回袖中。這東西防不了大事,但能讓她心里踏實點。她需要更硬的家伙。,目光落在床腳那根歪斜的木條上。原是支撐床板用的,年久失修,一頭已經松脫。她蹲下身,用力一掰——咔的一聲,斷了。,一尺多點,斷口參差,她拿在手里比劃了一下,覺得可以當棍子使。她在地上蹭了蹭,把尖頭磨得更利些,然后藏到門后,靠墻立著。,她坐在床沿,等。。按昨天的規律,午時前后會有人送飯。但他今天會不會再來踩一腳?她不確定。但她知道,只要他敢來,她就得動手。,是為了活命。,不想再被人當成死人一樣丟在角落。她是沈知微,不是任人**的軟柿子。她熬過加班到凌晨三點的日子,扛過領導指著鼻子罵“你不行”的職場PUA,現在換了個地方,照樣不會認慫。,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太陽升高,屋里的溫度略升了一點,墻角的霜開始化水。她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來了。
她立刻警覺,站起身走到門后,伸手握住那根木棍。心跳加快,但她沒躲。她要讓他看見她,要讓他知道她不怕。
門被推開一條縫,張太監那張尖嘴猴腮的臉探了進來。他穿著深藍太監服,外頭披著厚氅,手里拎著個空食盒,身后跟著個小太監,捧著扁簍,裝著少得可憐的炭塊。
“喲,”他站在門口,聲音拖得老長,“昨兒賞你的炭燒完了?活得挺結實啊。”
他說完,一腳踢翻門口那只小炭簍。炭塊滾了一地,沾上雪水,黑乎乎地散在泥里。
“往后每月就這點量,愛活不活?!彼湫Γ盎屎竽锬镎f了,你這種賤骨頭,不配用好炭。”
隨從跟著嗤笑一聲,低頭不敢看屋里。
沈知微站在門內,沒說話。
她看著張太監那張得意的臉,忽然想起昨夜做的夢——夢見原主跪在雪地里,膝蓋陷進冰層,嘴里喊著“饒命”,可沒人理她?;屎笳驹诶认潞炔瑁瑥執O站在旁邊笑,一腳把她踹倒,說:“你也配進宮?”
那一幕像刀刻進她腦子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發脹,喉嚨發緊。她沒哭,也沒罵,而是突然尖叫一聲,撲倒在地。
“啊——!”
她抓起地上的雪團,混著泥土往臉上抹,頭發甩開,披散下來。她咬住袖口撕下一小塊布條,塞進嘴里嚼了幾下,吐出來時沾著口水,白花花地掛在嘴角,像吐白沫。
“你們要凍死本宮?!”她翻滾著爬起來,聲音尖利,“本宮可是有封號的選侍!誰給你們的膽子克扣月例?!我要去太后那兒告你們!告你們滿門抄斬!”
她說著,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撞到張太監身上。
張太監嚇了一跳,往后連退三步,差點踩空臺階?!澳恪惘偭??!”
“我瘋了?”沈知微瞪大眼睛,指著他的鼻子,“是你瘋了!私吞本宮炭火,斷我飲食,這是死罪!你知道嗎?!我要讓皇上砍了你的腦袋,掛在宮門外示眾三天!”
她一邊喊,一邊在地上打滾,手拍著地面,嘴里繼續胡言亂語:“冷宮龍氣沖天,今日宜掀桌罵人!天官賜福,雷打惡奴!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張太監臉都綠了。他干這行十幾年,欺負過多少失勢妃嬪,沒見過這種陣仗。正常人挨欺負,頂多哭哭啼啼,或者低聲下氣求饒??裳矍斑@個女人,不但不哭,反而撒潑打滾,口出狂言,眼神直勾勾的,真像中了邪。
他回頭看看隨從,那小太監也嚇得縮脖子,手里的扁簍都不敢放下。
“她……她是不是真瘋了?”小太監壓低聲音問。
“閉嘴!”張太監低聲呵斥,又看向沈知微,強撐鎮定,“你少在這裝神弄鬼!別以為發瘋就能逃過去!你再鬧,我就上報皇后,把你關進禁閉房!”
“禁閉房?”沈知微猛地停下翻滾,一骨碌爬起來,指著他的臉,“你敢?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咬斷你的喉嚨!信不信我現在就撲上去?!”
她說著,真的往前一躍,張太監嚇得轉身就躲,差點摔倒。
沈知微趁機一把拽住他衣袖,另一只手迅速抄起門后的木棍,狠狠砸向地面。
“咚!”一聲悶響,木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她虎口發麻,但氣勢十足。
“你私吞本宮月例!”她嘶吼,“本宮親眼看見你把炭分給了西院的李嬤嬤!你還克扣我的粗餅!兩塊!明明該給兩塊!你只送來一塊半!剩下半塊被你拿去喂狗了是不是?!”
她越說越狠,眼神越瞪越大,嘴里白沫狀的布條隨著說話晃蕩,看起來真像發病。
張太監徹底慌了。他不怕刁難人,就怕碰上不要命的。這女人要是真瘋了,咬人一口,回頭說是他逼的,哪怕查不出責任,他也落不下好。皇后最忌諱冷宮出事,鬧大了誰都兜不住。
“我沒克扣!”他急忙辯解,“按例供給,一分不少!”
“放屁!”沈知微怒吼,“我記著呢!每月三斤炭,兩塊餅!你少給我一斤炭,餅還摻沙子!你當本宮是傻子嗎?!”
她揮著木棍逼近一步,張太監連連后退,腳下一滑,差點坐地上。
“你……你別過來!”
“我不但要過來,我還要搶回來!”她說著,猛地沖上前,一手奪過小太監懷里的扁簍,把散落在地的炭塊一股腦往里撿,一邊撿一邊念叨,“我的!都是我的!誰敢動我東西,我就咬誰!咬掉耳朵!咬斷手指!”
小太監嚇得抱著空手往后退,一句話不敢說。
沈知微又撲向食盒,掀開蓋子,果然里面躺著兩塊粗糙的麥餅。她一把抓出來,塞進懷里,護得緊緊的。
“這是本宮的!”她高舉手臂,“天賜月例,誰搶誰死!”
張太監氣得發抖,卻又不敢上前。他想呵斥,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萬一這女人真撲上來咬人怎么辦?宮里最怕瘋病,沾上就是麻煩。再說她剛才說得頭頭是道,什么“龍氣沖天雷打惡奴”,聽著就不對勁,搞不好真是沖撞了什么。
他咬牙切齒站了一會兒,最終只憋出一句:“你等著……你等著瞧!”
說完,轉身就走,袍角帶起一陣風,狼狽得像被狗攆。
隨從趕緊跟上,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見沈知微仍舉著木棍站在門口,嘴里念念有詞,嚇得連忙低頭快跑。
院門口恢復安靜。
沈知微站在原地,沒動。
她舉著木棍的手慢慢放下,胸口起伏,額頭冒汗。剛才那一通折騰耗了不少力氣,她腿有點軟,但精神亢奮。
她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炭塊和餅,嘴角微微揚起。
成了。
她不是真瘋,是裝的。但她裝得太像,連自己都有點信了。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個被冤枉的妃子,怒火燒心,什么都不怕。她知道在這種地方,講理沒用,守規矩更沒用。你越老實,他們越覺得你好拿捏。只有瘋,才能讓人忌憚。
她轉身回屋,把扁簍放在爐邊,一塊塊把炭碼好。又拿出那兩塊粗餅,仔細檢查——果然,其中一塊邊緣有細沙,咬一口硌牙。她冷笑一聲,把帶沙的那半塊掰下來,扔進角落。
剩下的餅,她坐回床沿,慢慢啃。
干,硬,難以下咽,但她吃得認真。每一口都嚼十幾下,生怕噎著。這是她靠自己搶回來的,不是別人施舍的。
她邊吃邊回想剛才那一幕。
其實她早計劃好了。從昨天藏碎瓷片那一刻起,她就在想怎么反擊。直接動手?不行,她體力差,打不過兩個男人。告狀?沒人理她。求情?更沒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讓人怕她。
怎么讓人怕?不是靠狠,是靠“不可預測”。
一個瘋子,是最難對付的。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做什么,會不會咬人,會不會撞墻,會不會半夜嚎叫驚動**。張太監這種人,欺軟怕硬,最怕麻煩。她只要表現出“我不要命了”的架勢,對方自然退避三舍。
她吃完了餅,把渣子舔干凈,才把手放下。
然后她走到門邊,故意把門敞開,自己坐在門檻上,背靠著門框,手里拿著那根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地面。
她不說話,也不看外面,只是偶爾抬頭望天,眼神放空,嘴里喃喃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紫氣東來……今日宜打太監……”
“北斗偏南,克扣者斷子絕孫……”
“本宮乃九天玄女轉世,專治各種**才……”
她說得輕,但聲音剛好能讓院子里的人聽見。
冷宮不大,幾座破屋圍著個小院。其他宮人早就聽到動靜,有的躲在窗縫后偷看,有的假裝掃雪,實則豎著耳朵聽。
他們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以往被打壓的妃嬪,要么默默忍受,要么哭哭啼啼求饒。可這位沈選侍,不但不哭,反而撒潑打滾,追著管事太監罵,還搶東西、揮棍子,嘴里說著怪話,眼神直愣愣的,真像中了邪。
“聽說她進宮才一個月,就被打入冷宮……”一個老嬤嬤壓低聲音對同伴說,“原以為是個軟脾氣,沒想到竟是個瘋的。”
“可不是嘛,”同伴接話,“你看她那樣子,坐門檻上念經似的,手里還攥著棍子,誰敢靠近?”
“我聽說前兩天她夜里咳血,怕是腦子燒壞了?!?br>“哎喲,那可別招惹。瘋病會傳人的?!?br>“咱們離她院子遠點,別沾上晦氣?!?br>兩人說著,趕緊把掃帚收了,匆匆離開院子。
沈知微聽著遠處的腳步聲漸遠,嘴角又揚了揚。
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在賭,賭這些底層宮人**、怕事、不敢惹麻煩。她賭贏了。
她不需要他們親近她,只需要他們怕她、躲她。只要沒人敢靠近她的院子,她就能安心做事。搶來的炭能燒幾天,餅能撐兩頓,足夠她緩過勁來。
她現在最缺的是時間。只要給她時間,她就能想辦法活下去。種點菜?做點小生意?學醫術?總會有出路。
她不怕窮,也不怕苦。她怕的是被困住,怕的是明明有能力卻只能等死。
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高了,照在雪地上反著光。她瞇了瞇眼,感覺臉頰有點刺痛——太久沒曬太陽,皮膚已經不適應了。
但她喜歡這種感覺。
暖的。
她坐著沒動,手里仍握著木棍,像守著領地的野狗。
遠處又有腳步聲,這次很輕,像是有人悄悄靠近。她不動聲色,眼角余光掃過去——是隔壁屋的小宮女,端著盆水,路過她門口時放慢腳步,偷偷看了她一眼。
沈知微猛地轉頭,直勾勾盯過去。
小宮女嚇得一哆嗦,盆差點掉地上,趕緊低頭快走,腳步慌亂。
沈知微收回目光,輕輕哼了一聲。
她不用看也知道,今晚整個冷宮都會傳開一句話:“那位選侍瘋了。”
沒關系。瘋就瘋吧。
她本來也不是來當淑女的。
她是來活命的。
她要活著,堂堂正正地活。
不讓任何人再踩她一腳。
她把木棍放在身邊,靠在門框上,閉上眼,養精蓄銳。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睡著了。
嘴角抿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