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怔愣在原地，伸手想要擦掉我眼角的淚痕。

我側身躲過，他閉上眼將雙拳攥緊。

“所以，你還在怨我和舒然，對嗎？”

“顧棲夏，你別忘了，這里是蘇家，你親手將我推開，以后別求著我回來！”

他摔門而去，留給我一個憤懣的背影。

等他走遠后我才顫著身扶門緩緩地跌坐在地上。

保姆抹著眼淚扶我起身，不解地問道。

“少夫人，你好不容易回來了，為何就不能與你好好生活呢，就算不為別的，也得為了孩子你著想啊。”

我淡淡地揮手，心中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疼。

我不是沒有見到蘇慕言的改變，但比起我受的苦，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牢里，我不只打過一次電話給他，求他幫我洗清冤屈。

可整整一百多個電話竟無一次接通。

蘇時鈺就更不必說了，他就從沒把我當成母親過。

甚至在我走之前，他憋著淚與我說。

“母親，這次走你還會回來嗎？聽說牢里條件很差，就是男子去了也要脫一層皮呢？”

那時我只當他是擔心我，顫著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頭。

他卻轉身鉆進林舒然的懷里，小臉揪在一起。

“你走后，舒然小姨就是我唯一的母親了，你要是永遠都不回來就好了。”

就這一句話，我渾身抖成了篩子。

我從未想過我用性命護著長大的兒子，竟一心想讓我死。

隔日，蘇慕言慌張地闖了進來，拽著我進了林舒然的屋內。

他指著床上奄奄一息的林舒然緊張開口。

“你不是跟顧醫生學過醫術嗎？你快瞧瞧舒然到底是怎么了？”

我被推著跪在地上為她把脈，卻并未察覺有何不妥。

剛想起身，林舒然一口鮮血直接噴到我臉上，虛弱開口。

“姐姐，我都已經搬到別處了，你為何還要害我啊，我如今已經有了蘇總的孩子，算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我怔愣在原地，蘇慕言直接抓著我的衣襟質問我。

“虧我還以為你真的變了，可你這惡毒的心思卻從來都沒變過！”

“若是舒然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整個顧家陪葬！”

我緊緊捂著胸口的不適，疼得滲出了眼淚。

他瞥見我的淚痕有一瞬間的遲疑，卻迅速地躲閃開。

深吸一口氣后，我朝著蘇慕言的方向淡漠開口。

“我沒有害過林舒然，無論是現在還是從前，我都沒有害過她。”

蘇慕言轉了轉眸子，顯然還在懷疑我話中的真假。

林舒然哭得凄凄慘慘，直接跌倒了地上，臉色慘白。

“姐姐，你不要再逼你了，就權當是我的錯，你有怨都沖著我來好不好？”

蘇慕言蹲下身子就要去扶她，卻被她輕輕推開。

他指尖攥得發白，啞著嗓子質問我。

“顧棲夏，你非要讓她死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