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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蝴蝶飛不過那座山
傅雨晴果然一夜未歸。
向來不愿意發朋友圈的她,連發三條紀念顧奕澤母親的長篇大論。
顧奕澤在下面高調評論:
雨晴姐,有你陪我徹夜長談,咱媽在天堂一定會非常欣慰的。
我默默對著小蛋糕上的蠟燭許了愿。
在這個生活五年的家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一早,我被樓下叮叮當當的聲響吵醒。
我剛下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餐桌上是一塊被吃剩下的蛋糕,奶油抹得到處都是。
用來慶祝生日的氣球和條幅也散落在地上。
看到蛋糕上的“奕澤生日快樂”,我頓時明白,今天是他的生日。
這五年里,不僅是他的生日,還包括相識紀念日、和好紀念日、吵架紀念日……
傅雨晴總能放下手里的工作,精心安排聚會。
女人從書房出來時,迎上我震驚的表情,并沒有半點愧疚:
“昨天因為你去墓園搗亂,奕澤非常難過,我就讓他來家里慶祝生日了。”
見我半天沒說話,她的語氣陡然一轉:
“你要是介意,以后我……”
“沒介意。”
我的拒絕讓傅雨晴眼中閃過驚愕,但很快恢復平靜。
“你也沒必要口是心非,以前你最討厭奕澤來家里辦派對了。”
以前顧奕澤總是找各種各樣的借口來家里,甚至睡進了我們的臥室。
我發瘋,歇斯底里,忍無可忍地把他攆出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連她都不在乎,還會在乎顧奕澤登堂入室嗎。
正在這時,公司群突然爆炸式傳來消息:
奕澤哥真是厲害!剛進公司就能拿出這么出色的策劃案!
不愧是傅總的竹馬,待在一起時間長了,想不優秀都難呀!
奕澤哥得到了客戶的夸獎,應該請客啦!
……
我點開他們口中說的“策劃案”,瞳孔驟縮。
每一個字、每一個巧思,都是我用電腦一下下敲出來的。
傅雨晴順著我的目光看過來,輕描淡寫地說道:
“奕澤剛進公司壓力大,我把你的項目策劃案給他了,你再做就是了。”
我抬頭直視她。
前些日子我為了完成策劃案,經常最后一個走出公司大樓。
回到家還要根據客戶要求一遍遍修改,把眼睛都熬紅了。
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愣了愣,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塌陷。
“還有一件事。”傅雨晴低沉的嗓音把我拉回現實。
“奕澤看上了你家的墓地,大師說那里的**非常適合***,就當是你為昨天的事情跟他道歉吧。”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瘋了?那是埋葬我父親的地方,旁邊的一塊是留給我母親的!”
那是父親臨終前的遺言,一再囑咐我要將母親埋葬在他的身邊。
生前他跑了好幾個地方,才跟母親一起確定了那塊墓地。
傅雨晴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不就是一塊墓地?你昨天把奕澤氣壞了,你讓讓他怎么了?”
這一刻,我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絕對不行。”我死死咬著口腔里的肉。
傅雨晴似乎料到了我的態度,慢條斯理地將一張張賬單扔在茶幾上。
“***靠著我的錢才吊著一口氣,在她性命面前,一塊墓地有那么重要嗎?”
轟地一聲,我的雙耳嗡鳴。
想到母親在病床上日漸消瘦,瞬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反駁的話堵在喉嚨里,最終咽了下去。
“想要就拿去吧,明天我把我父親另葬。”
得到我肯定的答復,傅雨晴的表情柔和起來。
才注意到我樓梯拐角處的行李箱。
“好端端的,收拾行李干什么?”
我不想多說,隨便扯了個謊:
“部門內部安排出差。”
說完我轉身上樓,傅雨晴皺了下眉,深深地注視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