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垂釣諸天：開局抽到美人魚
指南針指向的驚喜------------------------------------------，天亮了。，花了足足十分鐘才讓激蕩的心情平復下來。他看著地上那三樣來自“異世界垂釣佬”的饋贈，感覺像在做夢。，做夢都不敢這么編。“先看看書。”他拿起那本《初級垂釣者自我修養》。按照說明，貼在額頭上。。下一刻，大量信息如同涓涓細流，涌入腦海。不是填鴨式的灌輸，更像是打開了某個記憶開關，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包括但不限于：- 不同水域（淡水、海水、急流、靜水）的基礎垂釣手法與餌料偏好（普通版）。- 如何通過觀察水色、氣泡、水流判斷水下可能存在的“好東西”。- 一些簡單但有效的、利用手頭材料**臨時釣具或應對突發狀況（比如釣到太沉的東西、釣線纏繞）的小技巧。- 一幅非常簡略的、類似樹狀圖的“諸天萬界常見漁獲分類示意圖”，最底下是“普通物質界（如地球）”，往上分叉出“低魔幻想側”、“科技側”、“混沌未知側”等分支，每個分支下只有寥寥幾個圖標和模糊的名稱，大部分區域籠罩在迷霧中，需要宿主自行探索點亮。- 以及，最重要的“快樂值高效獲取小貼士”：. 驚喜是快樂之源：嘗試新釣點、新餌料、新釣法，或釣上從未見過的東西，通常會帶來額外快樂值。. 分享的快樂是雙倍的：與志同道合者分享垂釣收獲與樂趣（非系統核心秘密前提下）。. 助“魚”為樂：某些特殊情況下，釋放或幫助釣獲的稀有生物，可能獲得回報。. 心無掛礙：越是單純享受垂釣過程本身，快樂值獲取效率越高。功利心太重會降低收益。
“有點意思。”陸小魚放下書（現在它在他腦海里了），感覺這些知識雖然基礎，但很實用，尤其是那份圖鑒，雖然模糊，卻打開了一扇***的大門。
接著，他戴上了那副“鑒定眼鏡”。眼前的世界再次被淡淡的數據流覆蓋。他看向自己的釣竿、魚護、甚至碼頭本身，都只有最基礎的名稱和信息。但當他把目光投向大海深處時，偶爾能看到一些快速掠過、難以捕捉的微弱光點，旁邊標注著諸如小型魚群、漂浮垃圾、微弱靈能反應（殘留）之類的信息。
“靈能反應？”陸小魚注意到這個詞，但光點一閃即逝，無法追蹤。
最后，他拿起了“快樂指南針”。
羅盤做工精致，指針并非金屬，而是一種半透明的、內部有光暈流轉的材質。此刻，它穩穩地指向老城區方向，指針尖端的淡金色光芒穩定而柔和。
“最大快樂收益的方向……”陸小魚喃喃自語。他想起系統提示，這玩意24小時才能用一次，可不能浪費。
他迅速收拾好裝備，把那個來自異界的破損“安全垂釣箱”用舊帆布裹了裹，暫時塞在碼頭一個廢棄的纜樁后面——這東西太大，不好直接帶回家，而且已經壞了，先放著。
然后，他背上釣具包，手里握著快樂指南針，像握著藏寶圖的海盜，朝著指針指引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指針帶著他離開碼頭區，穿過幾條清晨略顯冷清的街道，走進了濱海市的老城區。
這里的建筑大多有些年頭，紅磚墻，石板路，巷子狹窄曲折。指針的光芒始終穩定，指引著他在迷宮般的小巷里穿行。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陸小魚停在一個丁字路口。指針在這里開始微微左右晃動，最終，指向了左側那條小巷的更深處，光芒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小巷盡頭，是一堵高高的、爬滿了枯萎爬山虎的老墻，看起來是條死胡同。
“沒路了？”陸小魚皺眉，走近那堵墻。墻是實心的磚墻，沒有任何門戶。他舉起指南針，指針幾乎要貼到墻面上，光芒亮得有些刺眼。
“墻后面？”陸小魚敲了敲墻面，聲音沉悶。“總不會讓我穿墻吧？”
他試著沿著墻根左右走了走。在右側靠近墻角的地方，他發現地面上的石板有些松動，縫隙里長著頑強的青草。撥開一片茂盛的雜草，一個被半塊破損石板蓋著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露了出來。洞口黑黢黢的，向下延伸，有潮濕的微風從里面吹出。
“下水道？還是防空洞？”陸小魚猶豫了一下。指南針的光直指洞口下方。
“來都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手電，彎腰鉆了進去。
洞口初極狹，才通人，復行幾步，豁然開朗。
里面并非想象中污穢的下水道，而是一個不大的、干燥的地下空間，像是個廢棄的小型防空洞或者儲藏室。空氣里有股陳舊的灰塵味道，但并不難聞。
手機燈光照亮四周。墻壁是水泥的，布滿了涂鴉和霉斑。角落里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雜物，上面蓋著厚厚的灰。
而在這個小小空間的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有一口井。
一口用青石壘砌的、看起來很有些年頭的古井。井口直徑約一米，上面蓋著一塊厚重的、帶有古樸花紋的石板。井沿上，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被灰塵和青苔覆蓋。
快樂指南針的指針，此刻正直直地指向那口古井，并且開始輕微地、有節奏地顫動，像是在催促。
光芒，已經變成了明亮的金色。
“最大快樂收益……就是這口井？”陸小魚走近，用手拂開井沿上的灰塵和苔蘚。字跡顯露出來，是一種他不認識的、扭曲如蝌蚪的文字。但當他戴上鑒定眼鏡看去時，旁邊浮現出翻譯：
“心之淵，映所見。貪者見利，癡者見妄，仁者見泉。”
信息碎片：這是一口被遺忘了名字的古井，傳說能映照人心，也曾是某個古老儀式的一部分。如今，它只是一口普通的枯井，與城市的地下暗河相連。殘留著微弱的、難以理解的信息波動。
“映照人心？枯井？”陸小魚若有所思。他試著推了推**石板，很沉，但并非不可移動。費了些力氣，將石板挪開一道縫隙。
一股陰涼、但并不污濁、反而帶著一絲奇異清新感的氣流，從井下涌出。
陸小魚趴到井口，用手機向下照去。
井很深，光線只能照下去十幾米，下方是幽深的黑暗，隱約能聽到極其微弱的水流聲。井壁濕滑，長著深色的苔蘚。
“有水聲，不是完全枯井。和地下河相連……”他琢磨著，“這地方，能釣魚？”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指南針指向這里，肯定有其道理。這口井看起來神秘，鑒定信息也語焉不詳，但“最大快樂收益”的**太大了。
“釣！”陸小魚一咬牙，干了！大不了就是空軍，還能有什么比釣上一個系統和一個異界箱子更離譜的？
他返回地面，把自己的釣具搬了下來。好在洞口雖小，釣竿拆開后也能勉強通過。
在這個昏暗、寂靜、充滿灰塵的地下空間里，陸小魚重新組裝好釣竿。這次，他沒有用普通餌料，而是再次小心翼翼地掐下綠豆大小的一粒“諸天萬能餌”。
藍色的、泛著微光的餌料掛在鉤上，在這昏暗的環境里，像一顆小小的星辰。
“這次，會是什么？”陸小魚既期待又忐忑。他穩了穩心神，將掛著萬能餌的魚鉤，從井口的縫隙緩緩放了下去。
釣線一點點延伸，微光慢慢沉入深邃的黑暗。
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這井的深度超乎想象。陸小魚默默估算著放出的釣線長度，已經超過一百米了，還沒有觸底的跡象。只有釣線摩擦井壁的細微沙沙聲，和井下那永恒般的黑暗與寂靜。
就在他懷疑是不是釣線不夠長，或者這井根本就是個無底洞時——
手感來了。
不是之前釣箱子的那種狂暴拉扯，而是一種輕微的、柔和的、仿佛鉤住了什么輕飄飄東西的觸感。
陸小魚試探著輕輕提了提竿。
有重量，但很輕。像是在水底鉤住了一件衣服，或者……一盆水草？
他小心翼翼地開始收線。收線的過程異常順利，沒有任何掙扎。釣線勻速上升，穿過百米深的黑暗。
漸漸地，井口下方出現了微光。是那粒萬能餌發出的光，照亮了鉤著的東西。
陸小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首先看到的，是一縷……海藻？不，是頭發。長長的、在水中散開如綢緞般的黑色頭發。
然后，是蒼白的、在幽藍微光下仿佛自帶熒光的肌膚。
一張臉。
一張絕美的、屬于少女的臉，雙目緊閉，仿佛沉睡。她隨著陸小魚的提拉，緩緩從古井深處的黑暗中浮現，長長的黑發如同水母的觸手，在無形的暗流中飄蕩。她身上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看不出材質的白色長裙，裙擺也在水中輕輕搖曳。
一個少女。
他從一口上百米深的、與地下暗河相連的古井里，釣上了一個活生生的、穿著古裝的少女。
陸小魚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宕機了。
他保持著收線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個隨著釣線上升，離井口越來越近的少女。
少女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任由釣線拖拽著。在離開水面的瞬間，她長長的睫毛似乎顫動了一下，但并沒有醒來。
陸小魚手忙腳亂地放下釣竿，也顧不得井沿的濕滑和骯臟，半個身子探進井口，伸手去撈。
入手冰涼、**，帶著井水的寒意。他費力地將少女從井里拖了上來，平放在井邊布滿灰塵的地面上。
手機燈光下，少女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胸口有著極其微弱的起伏。她渾身濕透，白色的古裝長裙緊貼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輪廓。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帶著一種遠離塵世的空靈美感，只是眉宇間似乎鎖著一絲淡淡的、化不開的哀愁。
陸小魚呆呆地看著她，又看了看手里還沒解開的魚鉤——那枚魚鉤，正巧勾在少女腰間絲絳的一個環扣上。
“我……釣了個人上來？”
“用萬能餌……從古井里……釣了個古裝少女？”
荒誕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想起了萬能餌的警告：“可能釣到任何東西，包括但不限于：寶物、生物、概念、信息……”
生物。這確實是生物。還是個美得驚心動魄的生物。
就在這時，少女的睫毛再次劇烈顫動，然后，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瞳仁是極其罕見的、深邃如大海般的湛藍色，仿佛蘊藏著整片星空和最深的海淵。初睜眼時，里面充滿了茫然、困惑，以及深不見底的疲憊。
她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了蹲在她身邊、一臉呆滯的陸小魚臉上。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至少五秒鐘。
少女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發出極其微弱、卻清晰動聽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而奇異的韻律：
“汝……是何人？此乃……何處？”
說的是中文，但發音有些古怪，用詞更是文縐縐的。
陸小魚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后只擠出干巴巴的一句：
“我……我是個釣魚的。這里……是濱海市，一個防空洞里。”
少女眼中的茫然更甚，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似乎極度虛弱，剛抬起一點就又無力地倒回去。
“濱海……市？”她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地名，湛藍的眼眸望向四周昏暗、布滿灰塵的墻壁，又看向那口幽深的古井，最后，目光回到陸小魚臉上，帶著一種孩童般的無助與困惑。
“吾……為何在此？吾名……清漪。沈清漪。”
她頓了頓，似乎努力回憶著什么，眉頭緊蹙。
“吾只記得……一片深藍，與無盡的長眠……還有，追逐的陰影……”
話音未落，她忽然痛苦地悶哼一聲，抬手捂住了額頭，身體微微蜷縮起來。
“頭……好痛……”
陸小魚下意識地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沈清漪、從古井里釣出來的神秘少女，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魚竿，再想想那個指向這里的“快樂指南針”……
說好的“最大快樂收益”呢？
這開局，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然而，就在他內心凌亂風暴席卷之時——
叮！宿主成功垂釣并接觸“特殊高維信息生命體（沉睡/受損狀態）”，達成隱藏成就：漁人的驚喜。獎勵快樂值+50。
叮！感知到宿主強烈的震驚、困惑、以及面對未知存在時復雜難言的情緒（其中包含微量‘這可太刺激了’的興奮感），快樂值+15。
當前快樂值：138/100（已達升級標準，是否升級快樂等級？）
陸小魚：“……”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蹙眉、楚楚可憐的少女沈清漪，又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好吧。
刺激，是真刺激。
這快樂值，加得也確實不虧。
只是這“最大快樂收益”……后續到底會發展成什么樣啊？！
“有點意思。”陸小魚放下書（現在它在他腦海里了），感覺這些知識雖然基礎，但很實用，尤其是那份圖鑒，雖然模糊，卻打開了一扇***的大門。
接著，他戴上了那副“鑒定眼鏡”。眼前的世界再次被淡淡的數據流覆蓋。他看向自己的釣竿、魚護、甚至碼頭本身，都只有最基礎的名稱和信息。但當他把目光投向大海深處時，偶爾能看到一些快速掠過、難以捕捉的微弱光點，旁邊標注著諸如小型魚群、漂浮垃圾、微弱靈能反應（殘留）之類的信息。
“靈能反應？”陸小魚注意到這個詞，但光點一閃即逝，無法追蹤。
最后，他拿起了“快樂指南針”。
羅盤做工精致，指針并非金屬，而是一種半透明的、內部有光暈流轉的材質。此刻，它穩穩地指向老城區方向，指針尖端的淡金色光芒穩定而柔和。
“最大快樂收益的方向……”陸小魚喃喃自語。他想起系統提示，這玩意24小時才能用一次，可不能浪費。
他迅速收拾好裝備，把那個來自異界的破損“安全垂釣箱”用舊帆布裹了裹，暫時塞在碼頭一個廢棄的纜樁后面——這東西太大，不好直接帶回家，而且已經壞了，先放著。
然后，他背上釣具包，手里握著快樂指南針，像握著藏寶圖的海盜，朝著指針指引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指針帶著他離開碼頭區，穿過幾條清晨略顯冷清的街道，走進了濱海市的老城區。
這里的建筑大多有些年頭，紅磚墻，石板路，巷子狹窄曲折。指針的光芒始終穩定，指引著他在迷宮般的小巷里穿行。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陸小魚停在一個丁字路口。指針在這里開始微微左右晃動，最終，指向了左側那條小巷的更深處，光芒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小巷盡頭，是一堵高高的、爬滿了枯萎爬山虎的老墻，看起來是條死胡同。
“沒路了？”陸小魚皺眉，走近那堵墻。墻是實心的磚墻，沒有任何門戶。他舉起指南針，指針幾乎要貼到墻面上，光芒亮得有些刺眼。
“墻后面？”陸小魚敲了敲墻面，聲音沉悶。“總不會讓我穿墻吧？”
他試著沿著墻根左右走了走。在右側靠近墻角的地方，他發現地面上的石板有些松動，縫隙里長著頑強的青草。撥開一片茂盛的雜草，一個被半塊破損石板蓋著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露了出來。洞口黑黢黢的，向下延伸，有潮濕的微風從里面吹出。
“下水道？還是防空洞？”陸小魚猶豫了一下。指南針的光直指洞口下方。
“來都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手電，彎腰鉆了進去。
洞口初極狹，才通人，復行幾步，豁然開朗。
里面并非想象中污穢的下水道，而是一個不大的、干燥的地下空間，像是個廢棄的小型防空洞或者儲藏室。空氣里有股陳舊的灰塵味道，但并不難聞。
手機燈光照亮四周。墻壁是水泥的，布滿了涂鴉和霉斑。角落里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雜物，上面蓋著厚厚的灰。
而在這個小小空間的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有一口井。
一口用青石壘砌的、看起來很有些年頭的古井。井口直徑約一米，上面蓋著一塊厚重的、帶有古樸花紋的石板。井沿上，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被灰塵和青苔覆蓋。
快樂指南針的指針，此刻正直直地指向那口古井，并且開始輕微地、有節奏地顫動，像是在催促。
光芒，已經變成了明亮的金色。
“最大快樂收益……就是這口井？”陸小魚走近，用手拂開井沿上的灰塵和苔蘚。字跡顯露出來，是一種他不認識的、扭曲如蝌蚪的文字。但當他戴上鑒定眼鏡看去時，旁邊浮現出翻譯：
“心之淵，映所見。貪者見利，癡者見妄，仁者見泉。”
信息碎片：這是一口被遺忘了名字的古井，傳說能映照人心，也曾是某個古老儀式的一部分。如今，它只是一口普通的枯井，與城市的地下暗河相連。殘留著微弱的、難以理解的信息波動。
“映照人心？枯井？”陸小魚若有所思。他試著推了推**石板，很沉，但并非不可移動。費了些力氣，將石板挪開一道縫隙。
一股陰涼、但并不污濁、反而帶著一絲奇異清新感的氣流，從井下涌出。
陸小魚趴到井口，用手機向下照去。
井很深，光線只能照下去十幾米，下方是幽深的黑暗，隱約能聽到極其微弱的水流聲。井壁濕滑，長著深色的苔蘚。
“有水聲，不是完全枯井。和地下河相連……”他琢磨著，“這地方，能釣魚？”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指南針指向這里，肯定有其道理。這口井看起來神秘，鑒定信息也語焉不詳，但“最大快樂收益”的**太大了。
“釣！”陸小魚一咬牙，干了！大不了就是空軍，還能有什么比釣上一個系統和一個異界箱子更離譜的？
他返回地面，把自己的釣具搬了下來。好在洞口雖小，釣竿拆開后也能勉強通過。
在這個昏暗、寂靜、充滿灰塵的地下空間里，陸小魚重新組裝好釣竿。這次，他沒有用普通餌料，而是再次小心翼翼地掐下綠豆大小的一粒“諸天萬能餌”。
藍色的、泛著微光的餌料掛在鉤上，在這昏暗的環境里，像一顆小小的星辰。
“這次，會是什么？”陸小魚既期待又忐忑。他穩了穩心神，將掛著萬能餌的魚鉤，從井口的縫隙緩緩放了下去。
釣線一點點延伸，微光慢慢沉入深邃的黑暗。
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這井的深度超乎想象。陸小魚默默估算著放出的釣線長度，已經超過一百米了，還沒有觸底的跡象。只有釣線摩擦井壁的細微沙沙聲，和井下那永恒般的黑暗與寂靜。
就在他懷疑是不是釣線不夠長，或者這井根本就是個無底洞時——
手感來了。
不是之前釣箱子的那種狂暴拉扯，而是一種輕微的、柔和的、仿佛鉤住了什么輕飄飄東西的觸感。
陸小魚試探著輕輕提了提竿。
有重量，但很輕。像是在水底鉤住了一件衣服，或者……一盆水草？
他小心翼翼地開始收線。收線的過程異常順利，沒有任何掙扎。釣線勻速上升，穿過百米深的黑暗。
漸漸地，井口下方出現了微光。是那粒萬能餌發出的光，照亮了鉤著的東西。
陸小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首先看到的，是一縷……海藻？不，是頭發。長長的、在水中散開如綢緞般的黑色頭發。
然后，是蒼白的、在幽藍微光下仿佛自帶熒光的肌膚。
一張臉。
一張絕美的、屬于少女的臉，雙目緊閉，仿佛沉睡。她隨著陸小魚的提拉，緩緩從古井深處的黑暗中浮現，長長的黑發如同水母的觸手，在無形的暗流中飄蕩。她身上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看不出材質的白色長裙，裙擺也在水中輕輕搖曳。
一個少女。
他從一口上百米深的、與地下暗河相連的古井里，釣上了一個活生生的、穿著古裝的少女。
陸小魚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宕機了。
他保持著收線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個隨著釣線上升，離井口越來越近的少女。
少女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任由釣線拖拽著。在離開水面的瞬間，她長長的睫毛似乎顫動了一下，但并沒有醒來。
陸小魚手忙腳亂地放下釣竿，也顧不得井沿的濕滑和骯臟，半個身子探進井口，伸手去撈。
入手冰涼、**，帶著井水的寒意。他費力地將少女從井里拖了上來，平放在井邊布滿灰塵的地面上。
手機燈光下，少女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胸口有著極其微弱的起伏。她渾身濕透，白色的古裝長裙緊貼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輪廓。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帶著一種遠離塵世的空靈美感，只是眉宇間似乎鎖著一絲淡淡的、化不開的哀愁。
陸小魚呆呆地看著她，又看了看手里還沒解開的魚鉤——那枚魚鉤，正巧勾在少女腰間絲絳的一個環扣上。
“我……釣了個人上來？”
“用萬能餌……從古井里……釣了個古裝少女？”
荒誕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想起了萬能餌的警告：“可能釣到任何東西，包括但不限于：寶物、生物、概念、信息……”
生物。這確實是生物。還是個美得驚心動魄的生物。
就在這時，少女的睫毛再次劇烈顫動，然后，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瞳仁是極其罕見的、深邃如大海般的湛藍色，仿佛蘊藏著整片星空和最深的海淵。初睜眼時，里面充滿了茫然、困惑，以及深不見底的疲憊。
她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了蹲在她身邊、一臉呆滯的陸小魚臉上。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至少五秒鐘。
少女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發出極其微弱、卻清晰動聽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而奇異的韻律：
“汝……是何人？此乃……何處？”
說的是中文，但發音有些古怪，用詞更是文縐縐的。
陸小魚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后只擠出干巴巴的一句：
“我……我是個釣魚的。這里……是濱海市，一個防空洞里。”
少女眼中的茫然更甚，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似乎極度虛弱，剛抬起一點就又無力地倒回去。
“濱海……市？”她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地名，湛藍的眼眸望向四周昏暗、布滿灰塵的墻壁，又看向那口幽深的古井，最后，目光回到陸小魚臉上，帶著一種孩童般的無助與困惑。
“吾……為何在此？吾名……清漪。沈清漪。”
她頓了頓，似乎努力回憶著什么，眉頭緊蹙。
“吾只記得……一片深藍，與無盡的長眠……還有，追逐的陰影……”
話音未落，她忽然痛苦地悶哼一聲，抬手捂住了額頭，身體微微蜷縮起來。
“頭……好痛……”
陸小魚下意識地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沈清漪、從古井里釣出來的神秘少女，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魚竿，再想想那個指向這里的“快樂指南針”……
說好的“最大快樂收益”呢？
這開局，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然而，就在他內心凌亂風暴席卷之時——
叮！宿主成功垂釣并接觸“特殊高維信息生命體（沉睡/受損狀態）”，達成隱藏成就：漁人的驚喜。獎勵快樂值+50。
叮！感知到宿主強烈的震驚、困惑、以及面對未知存在時復雜難言的情緒（其中包含微量‘這可太刺激了’的興奮感），快樂值+15。
當前快樂值：138/100（已達升級標準，是否升級快樂等級？）
陸小魚：“……”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蹙眉、楚楚可憐的少女沈清漪，又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好吧。
刺激，是真刺激。
這快樂值，加得也確實不虧。
只是這“最大快樂收益”……后續到底會發展成什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