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網------------------------------------------，一棟紅磚樓，飄著隔夜的油煙。林凱去得晚，前面只剩幾個人，打了一份稀飯和一個雞蛋，靠墻坐下來。，走廊里能聽到樓上有人在搬桌子，聲音悶響，偶爾停頓，又繼續。偏遠角落，皮膚曬黑的同學叉著腿攪稀飯，沒有人注意林凱。[小龍蝦在線。][在的。][2008年，校園網情況怎樣。][一小時一塊錢。速度大約2M*ps。校園網設備基本跑XP系統。]。[還有呢。][沒有了。那就是全部了。]，溫度剛好，放了鹽，味道算不上好但也不壞。他把碗推到一邊，站起來走了。---，林凱去的時候里面還剩幾個人，坐在角落刷**空間，幾臺機器對著靜止的網頁，屏幕暗淡，Windows XP的開機動效在最右邊一臺循環跑著。，配置老舊，跑XP系統，帶寬2M*ps，校園網接入。前面幾臺在打**，按鍵聲噠噠的，連成一片。林凱找了一臺靠窗的機器坐下，鍵盤油膩，F鍵帽松動，按下去有輕微的噼啪聲。，一年級，沒有自己的電腦，共用機器，一小時一塊錢。，還剩三十塊不到。每月三四百，這個月已經花掉一塊。要省著用。
還要錢。在那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林凱打開瀏覽器，登上一個接**臺，隨手注冊了賬號，簡介填了Python/PHP，先瀏覽了一遍當前的任務列表。大部分都要求有作品集和評價，新號進不去。他關掉，把瀏覽器收起來。
目前先確認校園網的狀況。他需要知道小龍蝦現在的可用數據量，以及這個環境里有沒有什么可以直接用到的東西。
[小龍蝦，你能掃一下校園網的接入情況嗎。]
[可以。不保證準確。]
[沒關系，先掃。]
林凱把筆記本側過來，把掃描腳本放好。
大約十分鐘后小龍蝦回來了。
[掃完了。]
[怎么樣。]
[校園網里有一臺開放端口的IP，配置不差。其他的都很普通，不值得看。就那個開放端口本身走的協議——]小龍蝦停了一下，[不是2008年常見的東西。有點特別。]
林凱沒立即回答。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操場那邊有人在拖地，掃帚劃過地磚，偶爾停一停，對面樓里的同學在低聲聊開學的事，說的是誰住哪個宿舍，來自哪個省，說著說著笑起來了。那邊生活通暢，沒有遮擋，輕易就往前走的。
林凱沒有看他們。
[那個開放端口，你看得清楚嗎。]
[看得到。是一臺配置不錯的機器，一個明顯空著的端口。]小龍蝦補了一句，[你要試一試嗎。]
[先不急。寫個腳本掃一下同網段的機器。]
林凱打開記事本，開始寫代碼。
沒什么復雜的，一個簡單的端口掃描腳本，Python寫的，十來行，掃同一個C段，按順序拿到開放端口，順帶跑了探測。手很快，寫完沒看，直接發起運行。硬件I/O太差，比他預期慢了不少。
旁邊刷**的同學抬頭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又低頭去了。
輸出結果給了小龍蝦。
[我看了一遍。]
[分析一下。]
[那個IP，確實和網段里其他機器不一樣。其他機器就是普通的校園宿舍機，瀏覽器+聊天工具，沒什么可看的。那臺IP有幾個端口開著，其中一個走的協議——]又停了，[2008年的詞庫里找不到對應的詞。它不像普通的端口轉發，也不像是單純的服務器。有點像某種帶邏輯的入口節點。]
[進不去？]
[進不去。沒有憑證，沒有辦法直接走進去。暴力來猜太占資源，校園網帶寬太低，做不到。]
林凱看著那個IP在屏幕上，暗色的，一個字符也沒變化過。
[記下來。]
[已記錄。]
他沒有繼續死磕。一是時間，一是資源。現在既沒有足夠的帶寬，也沒有工具鏈，強沖進去只會暴露IP，把自己踢出校園網。
林凱收起了掃描腳本，把那臺IP的地址單獨存成一個文本文件，備注：待確認，協議異常，暫不碰。
然后他重新打開接**臺。
下面有一個需求，沒什么技術含量，但價格夠用：一份數據處理，Excel整理，3000條記錄，需要去重和分類，50元。林凱點進去看了細節，甲方是個小公司，一份客戶信息表，格式亂，同一個客戶有重復錄入，要合并輸出干凈的結果。
他發了回復，說可以Python處理，完成時間45分鐘，45元。
發完，關上網頁，靠著椅背等。
一小時后校園網帶寬到期，提示音響，屏幕角落彈出一條續費提示。林凱站起來，收起筆記本，背包往肩上一掛，從網吧走出去。
路上**同學在某時候，對方發來一條消息問還在不在，屏幕里出現了新的一行字，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好，發文件過來。
林凱沒有停步。
回到宿舍，推開宿舍門，打開筆記本，開始盯著接**臺找新的任務。接下來的目標：把能接到的單子先穩住，一次一個，盡快拿到第一個好評。
速度要快。不能在同一個價位上待太久。
還在計算時間，林凱心里記著前路。
第一步，到一臺自己的電腦。
第二步，讓小龍蝦一次活動在這個新的環境里。
順著這兩步，一個一個來。
那臺IP還在屏幕上某處，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