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腦瓜金光閃閃，一定知道都是二哥哥不好，歲歲沒有錯！
歲歲想到這里，吸了吸小鼻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泥，倒騰著小短腿去了大哥哥院子里。
安知瑾這幾日身子恢復很多，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坐起來，偶爾還能出去走走。
他坐在臨窗羅漢榻上，手中正翻著書卷，一道小身影噠噠噠跑了進來。
安知瑾看妹妹撇著小嘴，身上沾了泥，立馬放下手里書把她抱過來給她撣掉身上的土。
“歲歲這是怎么了？有人欺負我家歲歲了？”安知瑾見她大眼睛紅紅的，委屈巴巴垂著小腦袋。
歲歲心里本就難過，現在“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安硯辭本在隔壁房練大字，聽到妹妹哭鼻子，旋風似地飛到榻前。
“二哥欺負你了嗎？歲歲剛才不是去找二哥玩了？”安硯辭給她拿帕子擦著小臉，叫下人趕緊去做一碗芋頭小圓子。
兄弟兩人圍著歲歲好一番哄勸，直到芋頭小圓子端上來，歲歲這才勉強壓住心里的委屈。
天大地大，吃芋頭小圓子最大。
歲歲一邊**小鼻子，一邊一勺一勺的小圓子往嘴里送。
等把小肚子吃得圓滾滾，歲歲心情跟著好起來，這才開始跟大哥哥告狀。
她小小年紀，記性卻是很好，只要理解的事情都能完成地復述出來。
安知瑾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歲歲說孫嬤嬤跟老二說了很多壞話，還說我和阿辭能好，是因為老二不出門？”
歲歲用力點點頭，舉起來小手，“窩發四！”
安知瑾眉眼柔和了些，握住歲歲的小手，“歲歲不用發四，哥哥相信歲歲的。我們歲歲是從不說謊的乖寶寶。”
“妹妹是全京城……全大周最好最乖的小姑娘，二哥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大哥應該好好說一說二哥。”安硯辭義憤填膺。
“好好說說二哥哥！他欺負歲歲，他過分！”歲歲小腦瓜更用力地點點，跟著附和。
安知瑾心里卻思索著更多細節。
他想起二弟性情轉變后，只讓孫嬤嬤接觸，孫嬤嬤不安慰他便罷，竟跟他說那種話。
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蹺？
他記得當年孫嬤嬤差點趁爹娘不注意，把二弟和她自己的兒子調換，幸虧爹娘發現得及時。
那時孫嬤嬤再三保證，以后絕不會做這種****的事，爹娘這才讓她繼續留在府中。
“歲歲還有沒有聽到看到別的什么事？跟老二和孫嬤嬤有關的？”安知瑾摸著歲歲腦袋問。
歲歲小手摸著下巴，想到老婆子給二哥哥灌黑氣的情形。
可是，常人看不到黑氣白氣，她是小白龍所以才能看到。
要是她跟大哥哥說，大哥哥會相信她嗎？
大哥哥剛才說相信她，應該不會跟二哥哥說給她買梅花酥一樣是騙小姑**吧？
“歲歲看到什么告訴哥哥，這對哥哥來說很重要。”安知瑾聲音帶著難掩的些許急切。
不過，他沒有過多催促歲歲，而是給小姑娘足夠思考的時間。
“窩……窩看到孫嬤嬤給弄很多黑氣放二哥哥身體里，黑氣讓二哥哥胸口不舒服。”歲歲小手捂著自己的小胸口。
“黑氣？讓老二不舒服？”安知瑾似是自言自語。
“二哥哥欺負歲歲，歲歲胸口也有黑氣。”歲歲小嘴一撇。
她接著又說：“大哥哥身上也有黑氣，小哥哥腦瓜里的黑氣快沒了。”
安知瑾聞言很快反應過來，歲歲所說老二胸口黑氣，大約相當于醫者所言肝氣郁結、心脾兩虛？
那他身體里黑氣則對應中毒，老三腦袋里黑氣則是癡傻之癥？
想不到歲歲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診治病情的神通！
以后他家歲歲，說不定會是大周有史以來，第一個太醫院女院首！
“大哥，孫嬤嬤該不會再做什么對二哥不利的事吧？”安知瑾很快也反應過來。
安知瑾當即心神回攏，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屋內憑空出現兩個黑衣人。
歲歲愣在原地，歪著小腦瓜眨巴大眼睛，看他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你們兩人去老二院子里查看一番，務必將所有情況都調查仔細！”安知瑾下令吩咐。
兩個黑衣人抱拳領命，“咻”地又不見了。
歲歲詫異地**小腦瓜，“大哥哥，他們沒有了！”
“這是大哥的暗衛，大哥有十五個暗衛。他們個個身手了得，武功高強，是專門保護大哥的。”安硯辭給歲歲解釋。
歲歲眼睛亮起來，滿是羨慕看向安知瑾，小手拉著安知瑾衣袖搖晃。
安知瑾原本以為歲歲想要暗衛。
卻聽到她說：“大哥哥，歲歲保護大哥哥！歲歲也很厲害噠！”
小姑娘仰著小臉，露出白亮的小奶牙，乖萌可愛的樣子讓安知瑾心軟得一塌糊涂。
誰說小棉襖只能是爹**小棉襖？
他這個當哥的，也是讓小棉襖給暖到了！
“歲歲真乖！”安知瑾聲音溫和夸贊。
前去調查的暗衛辦事麻利，過了半個時辰，其中一個就來報告。
安知瑾讓安硯辭帶歲歲去偏室玩，兩人剛走，安知瑾眸中溫和轉眼變成了鷹隼般的銳利。
“二少爺院里凌亂，孫嬤嬤誘導二少爺服用符水，說有賑災辟邪的功效。上次的上吊**，還有二少爺去賭坊都是孫嬤嬤教唆。不過，孫嬤嬤背后似乎另有其人，這是屬下在她房間中發現。”
暗衛呈上來一個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