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南忱倦夢一晌精品篇
響了兩聲,被掛斷。
他換了個號碼打過去,周曉棠接起來就罵:
“盛應臻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打電話,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
“白樂楹在哪兒?”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聲里帶著說不清的諷刺。
“盛大律師,您現在想起來找人了?早干嘛去了?”
“她發燒到三十八度五的時候你在哪兒?她一個人去機場的時候你在哪兒?她被網友罵上熱搜的時候你在哪兒?”
“你現在來找她,你想干什么?告訴她你終于想起來她是你老婆了?”
盛應臻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我就想見見她。”
周曉棠冷漠開口:“她不會見你的。”然后掛斷了電話。
盛應臻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臺上空落落的,他忽然想起來,那幾盆綠植叫什么名字來著?
有一盆葉子是圓圓的,肉肉的,她好像說過,但她說的那些話,他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她說過很多話。
“盛應臻,我今天打贏了一個案子。”
“當事人送了我一箱橘子,可甜了,你嘗嘗。”
“盛應臻,周末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他每次都說“好”,然后該忙什么忙什么。
橘子放到爛,電影拖到下映,她的那些話就像落在水里的石子,沉下去,沒了聲響。
他以為她習慣了。
他以為她會一直在那里。
第十章
青山縣沒有機場。
白樂楹坐了四個小時綠皮火車,又換了一個小時大巴,終于在傍晚時分到了縣城汽車站。
車站還是老樣子。
候車室的塑料椅子缺了角,墻上貼著褪色的廣告牌,賣的是十年前流行的手機。
出站口的小賣部換了老板,但賣的還是同一種冰棍——五毛錢一根,糖水凍的,小時候她饞得不行也舍不得買。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