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墜落------------------------------------------,熱得像一個蒸籠。,一聲接一聲,不知疲倦,仿佛在嘲笑這個世界上所有徒勞的努力。林北星把自己反鎖在臥室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慘白的光從縫隙中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歪歪斜斜的線。。,屏幕亮著,停留在那個他刷新了無數次的頁面。上面的數字像一把生了銹的刀,慢慢地、鈍鈍地割著他的神經——:94。數學:68。英語:81。理綜:151。:394。。,忽然覺得諷刺。他曾經在無數次模擬**中見過這個分數,那時候它出現在班級倒數的成績單上,屬于那些他曾經同情過的名字。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串數字會和自己緊密相連,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身上。。,他每天五點半起床,十二點睡覺。他把食堂排隊的時間用來背單詞,把課間十分鐘用來做一道數學小題。他的課本翻得起了毛邊,錯題本寫了整整五本,每一頁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得密密麻麻。,他坐在考場里,面對那張數學試卷,大腦一片空白。,填空題第二道怎么也算不出整數,大題第一道平時練過無數遍的函數題,他居然連公式都記不清了。他的手在抖,汗珠從額頭滾落,滴在試卷上,暈開一個個墨色的圓。:冷靜,冷靜下來。,越慌越亂。,他幾乎是在崩潰中度過的。他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題目,明明知道自己在某個錯題本上見過,明明記得老師講過類似的題型,可就是想不起來該怎么做。
那種感覺就像溺水——你拼命掙扎,卻越沉越深,四周全是水,沒有一絲空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考場的。只記得陽光刺眼,周圍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對答案。他一個人走到操場角落,蹲在一棵梧桐樹下,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
那時候他還在想,也許理綜能扳回來,也許英語能超常發揮。
可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394分。
這個分數,在青嵐國,連一所像樣的本科都上不了。
2.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北星聽得出來,那是父親林建軍的腳步——沉重、拖沓,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焦躁。母親李桂芬的腳步聲更輕一些,但此刻也顯得格外沉重。
他們已經這樣在門口徘徊很久了。
“你說句話啊!”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一直不說話,孩子心里也不好受……”
“我說什么?”父親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摩擦,“我說什么有用嗎?三年!供他讀了三年!補課費、資料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緊著他先來?我**在廠里加了多少班,你心里沒數?”
“你小聲點……”
“我憑什么小聲?”父親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后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猛地壓了下去,“394分……老**的兒子,平時成績比他差遠了,人家還考了461分呢……”
林北星閉上了眼睛。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扎進他的心臟。他知道父親說得沒錯。他知道自己讓所有人失望了。他知道家里的情況——父親在紅星機械廠當工人,一個月四千多塊的工資,母親在萬家福超市做收銀員,一個月兩千出頭。供他讀書三年,家里幾乎沒什么積蓄。
而他的回報,是394分。
他的眼眶發酸,鼻子發堵,可奇怪的是,眼淚怎么也流不出來。他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三年前中考結束的那天,父親難得喝了兩杯酒,拍著他的肩膀說:“北星,好好讀,考個好大學,爸這輩子就值了。”
那時候父親的眼神里滿是期待,滿是驕傲。
而現在——
“復讀?”母親試探著說出了這兩個字。
門外沉默了。
很長很長時間的沉默。
然后父親開口了,聲音很低,低到林北星幾乎聽不清:“復讀?你知道復讀要多少錢嗎?青云復讀學校,一年學費兩萬六,加上生活費、資料費……我們拿什么供?”
“可是孩子他……”
“他要是那塊料,我也認了。”父親的聲音忽然變得疲憊,疲憊得像一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老人,“可他……唉,算了,讓他去上個專科吧,學門手藝,早點出來工作……”
林北星聽到這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專科。
三年努力,換一個專科。
他在黑暗中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從神經末梢傳來,卻讓他有一種**的清醒。他不怪父親。他知道父親說得對。家里的經濟狀況他比誰都清楚——母親去年查出有腰椎間盤突出,一直舍不得花錢好好治,疼的時候就貼兩塊錢一張的膏藥。父親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冬天的時候裂開一道道口子,用膠布纏著繼續干活。
這樣的家庭,供他讀了三年高中,已經傾盡全力了。
是他自己不爭氣。
3.
夜深了。
蟬鳴漸漸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林北星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黑暗中,那一片白色顯得格外刺眼,像一塊巨大的裹尸布。
他翻了個身,枕頭下面露出一張照片。
那是高三開學時全班拍的合照。照片里,所有人都笑得很燦爛,包括他自己。他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眼神清澈,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少年的模樣。
那時候他相信自己能考上好大學。
那時候他相信自己能改變命運。
那時候他相信自己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可是現在——
他把照片翻過去,背面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字:“林北星,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那是他自己寫的。高三開學第一天,他滿懷豪情地寫下這行字,然后把照片塞進枕頭下面,每天睡覺前都要看一眼。
現在這行字看起來就像一個笑話。
一個*****。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騎自行車送他上學,他坐在后座上,兩只腳晃蕩著,大聲說:“爸,我長大了要考首都大學,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買大房子!”
父親哈哈大笑:“好!爸等著!”
那時候的風是甜的,陽光是暖的,未來是一張白紙,可以畫出最美的圖畫。
可現在——
他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很輕,輕得像一個幽靈。他穿上鞋,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
“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他把紙條放在枕頭上,然后輕輕拉**門。
客廳里很暗,只有墻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指針指向凌晨一點十五分。父母的房門關著,里面傳來父親沉重的鼾聲。
他站在門口,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轉身,輕輕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好幾盞,忽明忽暗的,像一只只垂死的眼睛。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推開單元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六月特有的悶熱和潮濕。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見幾顆星星,只有一輪殘月掛在樓頂,慘白慘白的,像一張病人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了腳步。
4.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但腳步卻沒有一絲猶豫。
穿過兩條街道,經過一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里面的燈光暖黃暖黃的,店員趴在柜臺上打瞌睡。他忽然覺得那個畫面很遙遠,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又走了一會兒,他來到了一座橋上。
這座橋叫安瀾大橋,是前年才修好的,**滄江,連接著老城區和南岸新區。橋很寬,雙向四車道,兩側有人行道,人行道邊緣是一米多高的護欄。
白天的時候,這里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此刻,凌晨兩點,橋上空空蕩蕩,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把昏黃的光灑在柏油路面上。
林北星走到橋中央,停下來。
他趴在護欄上,低頭看著下面的江水。
滄江在夜色中黑得深邃,像一條沉默的巨蟒,緩緩流淌。江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那些燈光被水流拉長、扭曲,變成一條條模糊的光帶。
風從江面上吹來,帶著水腥氣和涼意。
他忽然覺得冷。
明明是大夏天,明明身上穿著一件短袖,他卻覺得冷,從骨子里往外冒的冷。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母親發來的幾條微信:
“北星,媽給你煮了面,出來吃點吧。”
“別想太多了,考不好沒關系,媽不怪你。”
“睡了沒?媽進來了啊?”
時間是晚上九點多。
那時候他正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沒有回應。
他退出聊天界面,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為“爸”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出去。
說什么呢?
對不起?
可是對不起有什么用?
他關掉手機,把它放在護欄上,然后翻過了護欄。
腳踩在橋沿上,只有窄窄的一拳寬度,下面是幾十米高的橋墩和深不見底的江水。他的手抓著護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風更大了。
他的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頭發在風中凌亂。
他往下看了一眼。
江水黑漆漆的,像一張巨大的嘴,張開了,等著他。
心跳忽然加速,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那是本能在告訴他:危險,快回去。
可是他不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呢?回去面對父親失望的眼神?回去聽母親壓抑的哭泣?回去上那個該死的專科?回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北星是個失敗者?
他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他在心里說。
松手。
就在這一瞬間——
5.
“叮——”
一道清脆的電子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來,像一只看不見的手,猛地將他從橋沿上推了回去。
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護欄上,然后摔在橋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空曠的橋上顯得格外刺耳。
手掌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辣的疼。膝蓋也磕破了,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腿流下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剛才發生了什么?
是風?是幻覺?還是——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臨崩潰,緊急啟動強制保護程序。”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冰冷、機械、沒有任何感情,像一臺機器在說話。可它不是在耳朵里響起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被激活了。
“誰?”林北星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誰在說話?”
“巔峰人生系統已強制激活……正在綁定宿主……綁定成功。”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片半透明的藍色光幕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光幕懸浮在空氣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巔峰人生系統
宿主:林北星
年齡:18歲
智力:86/100
知識儲備:32/100
體能:63/100
心理素質:7/100
綜合評級:F(瀕臨崩潰)
系統寄語: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林北星呆呆地看著這片光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么?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開,光幕還在。
他伸出手去觸碰,手指穿過了那片藍光,什么也沒有摸到,但光幕上的字跡卻隨著他的觸碰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你……到底是什么?”他問。
“本系統為‘巔峰人生輔助系統’,旨在幫助宿主重塑人生,實現個人價值的最大化。”那個機械的聲音開始解釋,“系統將根據宿主的實際情況,發布階段性任務,提供科學的學習、訓練方案,并輔助宿主優化時間管理、心理調節等各項能力。”
林北星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些網絡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系統、重生、金手指。
他忽然覺得想笑。
想死的時候,居然碰上這種事了?
“你……能幫我?”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系統將全力輔助宿主。”
“能幫我考上好大學?”
“系統將根據宿主目標,制定最優路徑。”
“能幫我……讓我爸媽過上好日子?”
“系統將協助宿主全面提升各項能力,包括但不限于學業、事業、人際交往等。最終能否達成目標,取決于宿主自身的努力和選擇。”
林北星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護欄,看著眼前那片藍色的光幕。夜風吹過,他身上的汗已經涼了,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手掌上的傷口還在疼,膝蓋上的血已經凝固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一**八歲少年的手,瘦削、修長,指節分明。這雙手寫過無數道題,翻過無數頁書,握過無數次筆。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凌晨五點半,鬧鐘響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他從被窩里爬起來,手指凍得僵硬,握著筆的時候都在發抖。他呵一口氣,搓搓手,繼續做題。
那時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等考上大學就好了。等以后工作了就好了。等賺了錢就好了。
所有的苦,都會有回報的。
可是——
“系統。”他忽然開口。
“在。”
“如果我再考一次呢?”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系統,又像是在問自己,“如果再給我一年時間,我能考多少分?”
光幕閃了閃,上面的數據開始變化。
幾秒鐘后,一個新的界面彈了出來:
系統分析中……
目標:青嵐國全國統一招生**
當前實力預估:專科線上下
最佳路徑:復讀一年,系統輔助
一年后實力預估:重點本科線上(具體分數取決于宿主投入程度)
提示:宿主目前心理素質評分僅為7分,建議優先進行心理調節訓練。是否接受第一個任務?
林北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重點本科線上。
一年時間,從394分到重點本科線。
在正常的世界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膝蓋傳來一陣刺痛,他踉蹌了一下,扶住護欄穩住身體。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從地平線上升起,把黑夜撕開一道口子。城市還在沉睡,只有幾盞早起的燈在遠處的樓房里亮著。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去看日出。那是在老家后面的青屏山上,他們爬了很遠的山路,到山頂的時候天還沒亮。他凍得直哆嗦,父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然后太陽出來了。
金色的光鋪滿了整個天空,云彩被染成橙紅色,遠處的山巒一層一層地疊著,像一幅畫。
父親指著太陽說:“北星,你看,每一天都是新的。”
他收回目光,握緊了拳頭。
“我接受。”他說。
“叮——任務已發布。”
光幕上彈出一行字:
主線任務一:活下去,并選擇復讀。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1,積分+100
失敗懲罰:無(本系統不會懲罰宿主,但宿主的人生會如何,由宿主自己決定。)
林北星看著最后那行字,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輕很輕的笑,輕到幾乎聽不見,但那確實是一個笑。
他從護欄上拿起手機,翻到父親的號碼。
猶豫了三秒鐘。
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不會有人接了。
然后,一個沙啞的、帶著睡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北星?這大半夜的,你……”
“爸。”林北星打斷了他,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堅定,“對不起,吵醒你了。”
“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樣?”
“爸,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林北星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邊越來越亮的魚肚白,一字一句地說:
“我想復讀。”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北星以為父親掛掉了電話。
然后他聽到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輕到幾乎被風聲淹沒。
接著,父親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卻像一顆釘子,狠狠釘進林北星的心里:
“……回來吧。有什么事,回家說。”
林北星握著手機,站在橋上,看著東方漸漸升起的朝陽,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一滴,兩滴。
無聲無息。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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