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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fēng)散去,愛意知晚
攻略秦知言的第五年,只差一本結(jié)婚證,系統(tǒng)就能判定我攻略成功。
可他卻第九次取消了我們的領(lǐng)證預(yù)約。
“周五?不行,這周五要陪云柔見個家長。”
他漫不經(jīng)心道:
“她父母催得緊,我得再假扮她男朋友一次,你讓系統(tǒng)再延后一個月吧。”
“和之前一樣,用你未來一個月的生命值換。”
“等應(yīng)付好她父母,我就和你領(lǐng)證。”
他一直知道系統(tǒng)的存在,也知道可以讓攻略時間延長的規(guī)則。
可他不知道,攻略未完成的我本來就只剩十個月可活。
他推遲了整整九次,我離死亡,只差一步。
而這最后一步,我不想再等他了。
“系統(tǒng),你之前說,除了時間可以延長,攻略對象也可以中途更改——”
我在腦海中平靜發(fā)問:
“那現(xiàn)在,可以換人了嗎?”
......
和系統(tǒng)結(jié)束對話的下一秒,秦知言終于舍得掛掉電話,從陽臺進來。
他臉上笑意未褪,
“抱歉,阿柔打電話說想吃新開業(yè)的一家冰淇淋,讓我下班帶過去。”
“周五的預(yù)約登記,別忘記提前取消。”
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好像一次又一次的取消預(yù)約,不是以我的生命值為代價。
只要他的小師妹孟云柔開口,他總是毫不猶豫地將所有人所有事拋之腦后。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怎么,又不開心了?”
見我還是不說話,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鬧了這么多次,晚宜,你不累,我都累了。”
“乖一點,沒人會和你搶那本結(jié)婚證。”
“你要鬧,丟臉的只會是你自己。”
“好。”
我點開手機更改了周五的預(yù)約登記,干脆利落地回應(yīng)了他。
可這次,卻輪到秦知言愣了一下。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而我淡淡一笑,不再多說,安靜地走出房門。
是啊,鬧了十九次,從歇斯底里的質(zhì)問發(fā)瘋,到如今的心如死灰。
我確實累了。
既然他不想和我結(jié)婚,我也沒必要再糾纏下去。
打車去了公司,剛走進人事辦公室,身后就傳來一陣議論聲。
“宋晚宜又來請假去結(jié)婚登記了!”
“她那個教授男朋友都拒絕她多少次了,她還不死心?”
“真是瘋子,這樣纏著一個男人逼婚,不要臉!”
“秦教授多好的男人,怎么就沾上她了呢!”
無數(shù)的嘲諷如潮水般向我涌來,可我的心仿佛掏空了般,再無半分波瀾。
“趙姐,我不是來請假的。”
“我來交辭職信。”
周圍忽然靜默了一瞬。
緊接著,是更大的喧嘩聲。
“是被男人甩了想不開,還是為了繼續(xù)糾纏才辭職的?”
“不管哪種,都惡心死了......”
一片嘲諷與憐憫的目光中,我面無表情地走出公司。
忽然毫無征兆地嘔出一口血。
胸口痛得快要裂開,仿佛有一把刀在攪動。
可當(dāng)我一抬眼,卻看見秦知言一手摟著孟云柔,一邊溫柔地給她拭去嘴角沾上的冰淇淋時。
我才知道,這樣的感覺,原來比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快叫救護車!”
幾個路人連忙圍過來扶住了我,而秦知言也朝我的方向看來。
“晚宜?!”
目光相接的一刻,他呼吸一止,立刻向我飛奔而來:
“你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
“宋姐姐對不起,都怪我!”
還未等他說完,孟云柔便怯生生地打斷了他:
“是不是你昨晚在夜店和那些男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才會胃出血呀?”
“不好意思,我看你和他們抱在一起玩得那么開心,所以才沒進店勸你......”
秦知言聞言,原本緊張的手瞬間放下了。
他滿臉失望:
“宋晚宜,你到底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你就這么喜歡咎由自取的滋味?”
滿嘴的血腥味中,我看著他的眼睛,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上一次,我被孟云柔親手推下樓梯。
四十多級臺階,我摔得鮮血淋漓。
可她只是紅著眼說了一句是我害人不成自己滾下去的,秦知言就全盤相信了她的話。
他說我心思歹毒,任由我拖著斷腿在別墅待了整整三天,才允許醫(yī)生進門為我包扎。
而這一次,他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