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愚人節,也是我們結婚的第十個周年紀念日。
周圣安**了。
我們約定好一起慶祝,我特意提前結束出差,匆匆趕回家。
玄關擺放了一雙高跟鞋,不是我的鞋碼。
客廳餐桌上是周圣安為我準備的燭光晚餐。
可臥室里面卻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不堪入耳。
我顫抖著手搭在門把上,竭力保持冷靜。
門突然被打開,我一驚,周圣安白花花的站在我面前。
從他身后鉆出來一張熟悉的臉孔,我的閨蜜周曉曉。
腦子里嗡嗡作響,脫口而出:“今天不太適合開玩笑。”
“不是玩笑,以前都在酒店,今天特意選在家里。”
周曉曉說話時還喘著粗氣。
“為什么?”
周圣安點了煙,一口煙霧噴在我臉上。
“和曉曉做了十年你都沒發現,太無趣了!”
為他準備的周年禮物一瞬間成了笑話。
……
我沉浸在巨大的錯愕中,一時說不出話來。
周圣安拽了幾張抽紙遞給周曉曉。
“寶貝,你得好好擦擦。”
周曉曉嬌嗔接過,在他后背輕輕錘了一下。
“你討厭~”
整個身子僵硬地挪不開半步,我只好別過頭,耳邊是兩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我調整好呼吸,不讓眼淚落下來。
“周圣安,你是說十年?”
可沒人在意我的質問,他們二人的調笑還在繼續。
“思思要是晚回來一個小時,你就要打破我們的記錄了,真可惜。”
“貪吃鬼,下次補償你!”
我終于忍無可忍,摔碎了手中那塊周圣安心儀了很久的手表。
“夠了!”
一顆細碎的玻璃渣彈進周曉曉腳背上,她吃痛地叫了一聲。
“趙妤思,你是不是瘋了?”
周圣安猛地推開我,抱起周曉曉就往客廳跑去。
熟練地從電視柜下的抽屜里翻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傷口。
哪怕再慢一步傷口就要愈合也絲毫阻止不了他的心痛。
我下意識低頭去看手臂上的那道疤,心臟劇烈抽痛。
半個月前周圣安隨口一句想吃松鼠桂魚了,我連夜搜視頻教程,背了一整晚還是沒做成功,又將手臂燙了個大泡。
我委屈地看他,“老公,好疼,會不會留疤啊,你快拿一支燙傷膏給我抹抹。”
他玩著游戲連眼角余光也沒分我一點,只是輕飄飄說了句,“我怎么知道你放哪里了?這么笨學人做什么菜,沒苦硬吃!”
指甲嵌進掌心的那一瞬,我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棉棒。
“周圣安,把話說清楚!”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又點了一支煙。
“確切地說,是十年差兩天。”
“也就是婚禮前單身派對那晚,是我和曉曉的第一次……”
模糊地記憶被喚醒,我答應給他最后一次自由。
畢竟有閨蜜曉曉幫我看著他,我可并不擔心他會亂來,滿心滿眼只有即將到來的婚禮。
嫁給他,做他的妻子,是我自認為做得最正確的事。
巨大的諷刺撲面而來,此刻的我像一個被愚弄的小丑。
周曉曉起身趴在他肩上,聲音嬌軟。
“圣安,你記錯了,是十年零三個月。”
“得從跨年夜你和我表白那天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