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尿毒癥，老三肝硬化。
母親當年跪著求我，要我給他們捐腎捐肝。
我想也沒想，直接答應了。
之后我獨自照顧重病在床的母親三年。
臨終前，她親口為我們立下遺囑。
老二老三得知結果不服氣。
“姐，憑什么房子歸你，我和弟弟各10萬？”
“就是，房子應該拿出來平分！”
我告訴他們母親還沒下葬，有什么問題等事后再商量。
兩人說什么都不肯，叫的越來越兇。
說明明他們兩個才是男丁，不該我分的最多。
還說我威脅母親，逼她改遺囑。
我直截了當的掀起衣服問他們。
“你們看我這兩道疤，值套房嗎？”

1，母親的靈堂就設在客廳。
我守在靈前，腦子里全是這三年伺候她吃喝拉撒的日子。
可我還沒緩過勁，旁邊就炸了鍋。
老二和老三紅著眼，滿臉不服氣。
他倆的媳婦全程在旁煽風點火，嘴就沒停過。
老二媳婦聲音不大，親戚們剛好能聽見。
“有些人就是臉皮厚，婆婆剛走就敢獨吞大房子，也不怕寒了家人的心。”
老三媳婦立刻接茬，說話陰陽怪氣。
“就是，我早都開始懷疑了。”
“婆婆生前那么疼兒子，怎么可能把市中心的房子留給閨女？”
“肯定是她逼的，偷偷改了遺囑！”
“本來就該倆兒子分房，她拿十萬塊錢走人就夠了。”
“現在她卻占著大頭，真不要臉。”
我攥著手里的香，沒說話。
母親還沒下葬，我不想在靈前跟他們吵。
只想安安穩穩把老人的后事辦完，盡最后一點孝道。
可我越忍，他們就越變本加厲。
老二拍著桌子，沖我大聲吼了一嗓子。
“姐，你別裝啞巴！”
“房子必須拿出來三家平分，不然這事沒完！”
老三二話不說也跟著起哄。
“對，平分！”
“我們才是家里的男丁，你憑啥拿最多？”
他倆媳婦，湊到了親戚堆里哭訴。
說我霸道，說我貪財，說我欺負弟弟們。
鬧的滿屋子人都往我這邊看。
見我無動于衷，老二媳婦開始放狠話。
“她要是不把房子吐出來，我們就去**告她，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我抬頭盯著兩個弟弟，又看向撒潑的兩個弟媳。
心里既無奈又諷刺。
轉而盯著母親的遺照，在心里苦笑。
媽，這種結果，你滿意嗎？
接著又朝他們，不緊不慢的問道。
“你們鬧夠了嗎？”
“媽才剛去世，你們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等她入土為安？”
話雖如此，他們壓根不理會。
尤其被父母偏愛的老小，不服氣的回了句。
“你是長女，天生就該讓著弟弟，這是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我氣笑了，反問他們。
“所以我活該從小讓著你們，活該長大給你們當第二個媽。”
“再伺候你們一輩子，是嗎？”
剛說完，老二媳婦跳了出來。
“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長姐如母，有什么不對嗎？”
“再說那房子值上百萬，獨吞合適嗎？”
周圍的親戚議論紛紛，大多都是看熱鬧。
我嘆了口氣，想找親戚們說句公道話。
沒想到大伯率先站出來和稀泥。
“依我看，把房子賣了三家平分，誰也不吃虧，皆大歡喜。”
二叔連連點頭，跟著勸我。
“是啊涵涵，你是大姐，就該大度點。”
合著所有人都覺得我該讓，拿房子是占了便宜？
我起身，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面。
掀起了身上的衣服。
腰腹有道扭曲的手術疤，看上去很猙獰。
另一側胸口往下，還有道更粗的疤。
橫在身上，觸目驚心。
我接下來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們不是問我憑什么嗎？不是說我獨吞嗎？”
“那這兩道疤，值不值一套房？”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著我身上的疤。
這事，其實很多人都知道。
只不過他們假裝忘記了。
我放下衣服，繼續說道。
“老二當年尿毒癥，等著換腎。”
“母親跪著求我，我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顆腎。”
“老三肝硬化，命懸一線。”
“還是我，捐了部分肝臟才留下這道疤。”
“手術之后，我身體垮了。”
“這輩子都要帶著兩道疤過日子，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你們剛才說長姐如母，天經地義對么？”
“行，從今天起，你們倆兄弟輪流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