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次，我終于懷上了。
寧擇安比我還激動，每天給我燉湯、量血壓，連上下樓都要攙著我。
我以為他終于變了。
產(chǎn)檢的時候，主治醫(yī)生問了一句話讓我覺得不對勁：
"寧**，你之前簽過胚胎來源知情同意書對嗎？"
我說簽過。
她猶豫了一下："那你知道這個胚胎……父源方和寧先生的血型不匹配嗎？"
我沒聽懂。
她說得更直白了："你懷的這個孩子，生物學(xué)父親大概率不是你丈夫。"
我以為是醫(yī)院搞錯了。
回家質(zhì)問寧擇安，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平靜地告訴我：
"胚胎是我一個朋友的。他妻子不能生育，我答應(yīng)幫他。"
"你的**條件最好，成功率最高。"
"放心，孩子生下來他們會給一筆錢，足夠我們——"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我拿起桌上的*超單看了很久，上面那個七周的小點還在跳動。
這個孩子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但最該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是寧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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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朋友，是誰。"
*超單還攥在我手里，指甲快把那張紙戳穿了。
寧擇安看了我一眼。不是閃躲，不是心虛，是評估。像在判斷我鬧到什么程度，他才有必要開口。
"你現(xiàn)在情緒不太好，明天——"
"我問你了。"
沉默了幾秒，他從茶幾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喉結(jié)動了一下。
"傅之衍。"
傅之衍。
地產(chǎn)圈的人，年年上財富榜。他妻子叫賀蘭珂，全網(wǎng)兩千萬粉絲的母嬰博主，號稱"最優(yōu)雅的準媽媽"。
等等。
賀蘭珂。
"三年前那場飯局，是她攢的局，對不對？"
他沒否認。那頓飯，賀蘭珂笑著把我推到寧擇安身邊，說"你們倆特別搭"。
"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
"大學(xué)同學(xué)。"
結(jié)婚三年，他一次沒提過。
我撐著沙發(fā)扶手站起來，走向書房。他的電腦合著蓋沒關(guān)機，桌面上一個文件夾，名字叫"計劃"。不需要密碼。大概他覺得我看了也翻不出浪。
第一個文件是我的婦科檢查報告。名字、***號、**前位、內(nèi)膜厚度、卵巢儲備值——每一項旁邊都標了手寫評語。
創(chuàng)建日期，比我們第一次見面早兩個月。
第二個文件是張Excel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