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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三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兩件事。
第一，老婆不見了。
衣柜空了一半，化妝臺上干干凈凈，連那瓶她說打死也舍不得扔的神仙水都沒了。
第二，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一臉橫肉，叼著半截煙，上下打量我，像在估價一塊肉。
"你是陳北？"
"……你們是？"
他把煙頭彈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你老婆蘇薇，欠我一百萬。今天不還，你這房子我收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一百萬。"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甩在我臉上，"借條。她簽的字，按的手印。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
****，蘇薇的簽名，紅色的手印。借款金額：壹佰萬元整。月息三分。借款人：蘇薇。
月息三分。
***。
"我不知道這件事。"我說。
光頭笑了。他身后兩個人也笑了，那種看傻子的笑。
"你不知道？"他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在沙發上。力氣大得我骨頭疼。
他彎腰湊到我面前，我能聞到他嘴里的煙味和昨晚的酒氣。
"兄弟，你老婆借了我一百萬，拿去賭。賭輸了，人跑了。錢，誰還？"
"這是她的個人債務——"
"個人？"他一腳踩上茶幾，"你倆結了婚，就是共同債務。懂法不？還是需要我教你？"
我沒說話。
他拿起茶幾上的結婚照，端詳了兩秒，笑出了聲。
"拍得還挺好看。不過你們這床是誰買的？"
"……什么？"
"我問你，你們睡覺那張床，是誰出的錢。"
我握緊了拳頭。
"我告訴你——"他把結婚照扣在桌上，"你這套房子的裝修，有一半是從我這借的。你老婆睡的床，也是我出的錢。明白嗎？"
他身后的兩個人嘿嘿笑。
"所以，"矮個子插嘴，"嫂子不在，你替嫂子還唄。"
"對。"光頭拍了拍我的臉，"你要是個男人，就替你老婆還。一百萬，三天之內。"
"三天？"
"夠意思了吧？本來今天就得給。"他四處看了看我的房子，"嘖嘖，裝修還湊合。賣了也就值個七八十萬。不過——不夠啊。"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沒有感覺。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蘇薇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