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前，所有人都忙著祭祖，只有我在郊外的野山上練習徒手攀爬。
陸則安說過，徒手爬上30樓才能成為陸家祖宗認可的兒媳，才有跟著他祭祖的資格。
第一年，我爬了三樓，掉下來摔斷了腿。
第二年，我爬了六樓，掉下來摔斷了四根肋骨。
第三年，**年，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摔得慘。
可陸則安的青梅許知意卻次次都能成功。
第五年她依舊勝出。
在萬眾矚目下撲進了陸則安懷里，對我勾起勝利者的微笑。
“蘇小姐，承讓了，看來陸家先祖還想繼續考驗你，別灰心，明年你一定行。”
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里，我只是擦了擦掌心的血。
“為什么要灰心？許小姐被陸家認可，我替你高興。”
陸則安摟著她，重重松了口氣。
“韻兒，你這大小姐脾氣終于磨平了，明年，明年我一定帶你回家。”
可我們沒有明年了。
我沒爬上去，輸了賭約，要去沈家祭祖。
順道，結個婚。
1
“哎真浪費時間，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之前四年都是許小姐成功爬上去的，還以為今年會有什么變化。”
“沒準是陸家先祖真認了許小姐這個兒媳，蘇韻就是個笑話！”
“誰說不是呢？可那是30樓?。∧腥硕寂啦簧先?，更別說女人?！?br>圍觀的人散去，議論聲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陸則安只當沒聽見，轉身將陸家祖傳的銀簪戴在了許知意頭上。
那銀簪我五年見了五次。
每年他都會在爬樓前拿出來讓我看一眼，說：
“韻兒，等你爬上去就能戴這個祭祖，保證全族都認你?！?br>可最終我一次都沒爬上去，這個諾言也一次都沒兌現過。
心口泛起陣陣酸澀。
陸則安從口袋里摸出個創可貼扔給我。
“行了，別一副可憐樣，愿賭服輸，你自己不爭氣?！?br>“疼不疼？先貼著止血吧，一會我送你去醫院?！?br>創可貼剛貼在傷口上，就被滲出來的血浸透。
或許是心寒蓋過了傷痛，竟也沒察覺。
許知意踩高跟鞋湊到我面前。
簪子正好狠狠戳在我剛貼好的傷口上。
“蘇韻，陸則安說這簪子只有陸家主母能戴，你爬了五年，連碰都沒碰過，可我一次就戴上了?！?br>我知道，她想故意激怒我動手，這樣就能顯得她楚楚可憐。
我用自己的袖口，仔仔細細擦了擦簪子上沾到的灰塵，語氣平靜。
“祭祖戴的東西，別弄臟了，陸家祖宗最講究這些禮數。”
許知意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則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蘇韻，你玩什么花樣？到底想干嘛？”
我輕挑眉頭，只覺得好笑。
“我沒玩花樣?！?br>“許小姐要去陸家祭祖，是陸家未來的主母，當然不能失了規矩。”
陸則安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手心傷口疼得鉆心，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我不動聲色抽回手。
“沒別的事，我先回別墅了，給許小姐準備祭祖要用的東西。”
坐進車里，關上門的瞬間，我才松了口氣。
眼淚砸在染血的創可貼上。
手機震了。
是沈硯。
“韻兒，現在知道我沒騙你了？我知道你答應結婚只是賭氣，如果實在不愿意...”
后面的消息沒發完，屏幕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我秒回：
“不是賭氣，我答應。”
“愿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