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后驚覺魂穿事,臨碑始悟入西游
無限回檔,我是西游隋三藏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什么事了?”
魂穿開局的經典三連問剛在心底滾完,隋波撐著劇痛的腦袋睜眼,視線里出現兩個光頭。
“師父,您可算醒了!”
“我們都快急瘋了!”
其中一個光頭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哭腔補了句:“昨**騎馬趕路時不慎墜馬,腦袋狠狠磕在石頭上,當場就人事不省,我們守了您一夜,生怕您醒不過來啊!”
隋波在心底翻了個驚天大白眼,忍不住瘋狂吐槽:這套路也太爛大街了吧?腦袋撞石頭、原主直接下線,現代魂穿頂號,簡直是穿越界的**爛模板,半點兒新意都沒有,能不能走點心啊!
壓下滿腹怨念,他眼下最迫切的就是搞清身份,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我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道粗獷洪亮的嗓音,帶著十足的欣喜:“三藏師父,您平安無事,真是天大的好事!”
只見一位滿臉絡腮胡、身披鎧甲的武將快步奔來,身姿魁梧氣勢剛猛,一看就是沙場好手。
隋波徹底懵了,腦子一片空白:“三藏?什么三藏?”
身旁另一個光頭嗓音尖細、舉止柔婉,活脫脫一副娘娘腔做派,柔聲解釋道:“陛下親賜您法號三藏,您怎么轉頭就忘了呢?”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隋波渾身一僵,一段刻在DNA里的劇情瞬間涌上心頭。他猛地抓住光頭的胳膊,語氣急促到破音:“那皇帝是不是還和我結為異姓兄弟,封我做御弟?”
兩個光頭+武將三人齊齊點頭,眼神里滿是認同。
隋波眼前一黑,只覺得天都塌了,心底歇斯底里地咆哮:我不想當唐三藏啊!
賊老天你純純玩我呢!憑什么別人穿越不是**當帝王,就是開掛做梟雄,輪到我就直接鎖死唐僧劇本?這開局純純地獄難度,壓根沒活路啊!
巨大的絕望襲來,隋波身子一軟直接向后倒去,后腦勺剛碰到傷口,鉆心的劇痛瞬間逼出了眼淚,疼得他齜牙咧嘴。
娘娘腔光頭連忙心疼地扶住他的腦袋,輕輕托著不敢用力,嗔怪道:“慢著點,撞疼了吧?都說了動作要輕,怎么這么不小心。”
隋波此刻只想原地去世,哪顧得上疼不疼。他捫心自問,自己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不就是過馬路沒看紅綠燈闖了個紅燈,至于這么懲罰我嗎?
上輩子我無肉不歡,頓頓離不開炸雞烤肉,嘴里就沒淡過;這輩子倒好,吃齋念佛敲木魚,葷腥沾都不能沾。上輩子我還能樂善好施,幫幫貧困女大,這輩子連這點念想都徹底斷了,與其這么憋屈活著,不如直接一頭撞死解脫!
發泄夠了、哭夠了,隋波才緩過勁來,啞聲問道:“咱們現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三個隨從齊刷刷搖頭,臉上寫滿了茫然,全都表示不知道身處何地。僵持片刻,還是絡腮胡武將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愧疚:“我們已經在深山里繞了半個月,早就徹底迷路了,眼下只能一直往西走,興許能盡快走出這片山林。弟子無能,還請師父責罰!”
隋波瞬間眼睛一亮,激動地抓住武將的胳膊:“悟能?你是豬八戒悟能吧?滿臉大胡子,我還以為你是沙悟凈呢!說真的八戒,你變回人形居然還挺帥,顏值在線啊!”
這話一出,三人當場愣住,滿臉懵圈地看著他,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瘋話。
隋波又轉頭看向娘娘腔光頭,在心里琢磨:這是孫悟空?還是沙和尚?怎么看都不沾邊啊。算了,先看另一個。
他把目光投向全程沉默寡言的悶葫蘆光頭,興沖沖地開口:“你肯定就是孫悟空了吧?孫行者?齊天大圣?美猴王?噔噔蹬蹬噔噔噔噔,**u**u**u......這猴子,怎么連自己的專屬***都忘了唱!”
悶葫蘆光頭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才擠出一句細若蚊吟的話:“師父,我是戒色。”
隋波下意識點頭:“是是是,干咱們這一行的確實該戒色,我懂我懂。我問的是你的正式法號,大名!”
悶葫蘆又閉上了嘴,死活不肯多說一個字。最后還是娘娘腔光頭無奈解圍:“師父,他的法號就叫戒色,沒有別的名號。”
隋波先是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戒色?你是犯了多大的桃花債,才被人起這么個奇葩法號啊!”
可笑著笑著,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上來:“你不是悟空,那到底誰是孫悟空?我的齊天大圣呢?”
帶著絕望看向娘娘腔。
娘娘腔雙手合十,溫聲答道:“弟子法號慧嫻。”
娘娘腔又指了指絡腮胡武將:“這位是宇文圭將軍,您還未曾賜他法號。”
良久,隋波才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沒有孫悟空,沒有豬八戒,更沒有沙和尚。
所謂的取經團隊,就只有他這個冒牌唐僧,外加娘娘腔慧嫻、悶葫蘆戒色、武將兄宇文圭,這四個堪稱“歪瓜裂棗”的離譜組合。
他忍不住再次腹誹:這配置也太拉胯了吧?一個嬌滴滴的娘娘腔,一個悶聲不吭的鋸嘴葫蘆,也就宇文圭看著像個正常人,能扛事能打架,剩下倆純純拖后腿的。
“這么看來,我穿越的根本不是西游記,而是正經正史?”隋波心涼了半截,這下徹底完了!西游記的劇情我倒背如流,可真實的大唐歷史?我連貞觀之治都記不全,這要是走正史線,我不得死在半路上?完了完了,徹底涼涼!
崩潰過后,日子還得繼續,隋波只能認命地問:“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
慧嫻和戒色一臉茫然,只有宇文圭語氣堅定:“師父,我們必須抓緊趕路,盡快走出這片深山,再耽擱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隋波點點頭,**咕咕叫的肚子,有氣無力:“好,吃完飯咱們就立刻動身!”
這話再次讓三人露出了懵圈的表情,仿佛聽不懂“吃飯”兩個字。
隋波只好比劃著解釋:“飯!就是吃的東西,咪西咪西,明白嗎?吃飯!吃飯的第一步,要把飯拿出來!”
慧嫻苦著臉苦笑:“師父,我們帶的干糧早就吃完了,哪還有什么飯吃啊。”
戒色也難得開口,聲音低沉:“必須盡快走出去,不然咱們都會**在山里。”
宇文圭則拍著**豪情萬丈:“師父放心,有我在,一定護著您平安出山!”
隋波徹底崩潰了,沒飯吃這日子怎么過?他餓得眼冒金星,瞥見一旁的白馬,眼睛一亮:“那不是有匹白馬嗎?實在不行......咱們改善改善伙食?”
宇文圭立刻厲聲阻止:“萬萬不可!師父,我們是出家人,絕不能殺生造孽!”
隋波本身就是連雞都沒殺過的現代人,自然也不敢動殺**念頭,見宇文圭態度堅決,只能悻悻作罷。
可沒過多久,他就慶幸自己這個決定太英明了。
山路崎嶇難行,遍地都是碎石斷枝,他腳上的布鞋早就磨破了底,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鉆心,比現代的指壓板還要折磨人十倍百倍。
這時候,白**作用就凸顯出來了。騎在馬背上雙腳一離地,腳底的劇痛直接下線,那解脫感簡直爽翻!至于他是怎么連滾帶爬爬上**,這段黑歷史必須掐了別播,太丟師父的臉面了。
慧嫻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扭捏著走到馬旁,伸出一雙纖細白皙的手。隋波瞥了一眼,心里暗道:別說,這手長得真秀氣,跟姑娘家的手一模一樣。
見他沒反應,慧嫻嬌嗔一聲:“師父,拉我一把,我也騎上去!”
隋波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往后縮:“干嘛?”
“我走得太累了,想騎馬歇歇。”
隋波一臉警惕地擺手:“累了就原地歇會兒,我才不跟你同騎!這白馬瘦小,根本載不動兩個人,別把馬壓垮了!”
慧嫻滿臉失望,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取經團隊再次踏上西行路。
后續的路段還算平緩,隋波一直穩坐馬背,可即便如此,他也覺得渾身難受——這顛顛簸簸的馬背,比現代打滴滴、擠公交難受一百倍,簡直是活受罪。一行人從清晨走到深夜,又從深夜熬到黎明,食物耗盡、水源斷絕,堪稱彈盡糧絕,處境比荒野求生還要凄慘,必須盡快走出山林。
漸漸地,隋波適應了馬背的顛簸,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戒色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水!前面有水!我們有救了!”
隋波被驚醒,一個不穩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宇文圭和慧嫻連忙沖上前攙扶,他掙扎著爬起來,抬眼望去,一條寬闊的大河橫在眼前。
與現代清澈的河水不同,這條河的水流渾濁不堪,泥沙翻滾,一看就水質極差。可此刻的隋波早已顧不上這些,渴得嗓子冒煙的他,跌跌撞撞地朝著河邊沖去。
戒色已經搶先跑到河邊,灌滿一壺水快步跑回。隋波一把奪過水壺,仰頭猛灌幾口,冰涼的河水滑過喉嚨,才終于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把水壺遞給其他人分飲,隋波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享受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休息片刻,眾人恢復了些許力氣,隋波才皺著眉開口:“這條河這么寬,咱們怎么渡過去?”
沒有孫悟空的筋斗云,沒有豬八戒的好水性,連沙和尚這個河妖幫手都沒有,他實在想不出任何渡河的辦法。
還是宇文圭拿定主意:“咱們沿著河岸往上流走,說不定能遇到船家;即便碰不到,上流也大概率有水勢平緩的淺灘,能徒步渡河。”
隋波覺得有理,一行人再次啟程。可從清晨走到正午,別說是船家,就連一戶人家、一縷炊煙都沒見到。
隋波又開始叫苦不迭:“宇文將軍,咱們再歇會兒吧,實在走不動了,再走我腿都要斷了!”
宇文圭無奈嘆氣:“您是師父,都聽您的。”
按理說,隋波是取經團隊的主心骨,還一直騎著馬省力氣,可偏偏他最嬌氣,走幾步就要歇腳,宇文圭也拿這位嬌弱的師父沒辦法。
三人七手八腳地把隋波扶下馬,就在這時,戒色突然指著前方大喊:“快看!那里有塊石碑!”
話音未落,他直接扔下隋波,瘋了一般朝著石碑沖去。隋波瞬間失去支撐,再次狼狽摔在地上,氣得當場破口大罵,可戒色壓根不理會他。
沒辦法,隋波只能在宇文圭和慧嫻的攙扶下,慢慢走向那塊石碑。離得老遠,他就看清了碑上的三個大字,心臟猛地一縮。
他快步沖到碑前,定睛一看,除了“流沙河”三個大字,旁邊還刻著幾行小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隋波渾身一顫,一**癱坐在地上,眼神里滿是震驚與狂喜,喃喃自語:
“流沙河......真的是西游記里的流沙河!”
“我沒有穿到正史,我真的穿越到西游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