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到四十，命如草芥，只剩北京肯收留我

我今年整整四十歲，站在人生的半山腰，上有老下有小，中間卻沒半點依靠，活成了別人嘴里最不起眼的底層人，甚至有時候，我自己都罵自己是個沒本事的*絲。

沒學歷、沒技術、沒人脈、沒家底，四無人員說的就是我。年輕時還能靠一身力氣混口飯吃，可過了三十五歲那道坎，我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中年求職，寸步難行。

現在的招工市場，現實得讓人窒息，不管是寫字樓里的體面工作，還是工地、工廠、安保這類體力活，只要招工牌上沒寫年齡不限，背地里都把三十五歲當成了一條死線。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一抓一大把，老板們挑都挑不過來，誰會愿意要我這個四十歲、渾身都是小毛病、干活不如年輕人利索的中年男人？

我常坐在北京的天橋上，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看著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人，心里泛著說不出的苦澀。我甚至跟自己開過最悲涼的玩笑，要是哪天我出門被大卡車撞了，肇事司機頂多賠點錢，那點賠償款，跟撞死一條流浪狗沒什么區別。

不是我自卑，是現實把我磨得沒了半點傲氣。我沒文化，學不會那些高精尖的技術，也不會溜須拍馬搞人脈，這輩子就只會賣力氣，可到了四十歲，連賣力氣都成了奢望。

這些年，我兜兜轉轉去過不少城市，最后還是死守著北京，不是我愛這座城市，是這里是全中國為數不多，講規矩、**律的地方。

在別的地方打工，你累死累活干到最后，老板看你不順眼，隨便找個理由把你辭退，工資扣一半、賴著不給都是常有的事，你沒權沒勢，根本沒地方說理去。可在北京不一樣，不管你干的是什么活，不管你是底層保安還是流水線工人，只要你付出了勞動，哪怕被辭退，工資一分都不會少你的，勞動監察部門管得嚴，老板不敢隨便賴賬。

就沖這一點，我寧愿在北京漂著，寧愿住地下室、吃泡面，也不愿意再去別的地方碰運氣。

說到這里，我就不得不提之前在沈陽的那段糟心經歷，那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噩夢。

都是東北老鄉，本以為出門在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