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谷雨愁千絮,落花笑春風
下班前,我接待了一位挑剔的女網紅,
她一邊試婚紗,一邊漫不經心開口:
“雖然我男朋友還沒離婚,但他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聊天框里全是男人低聲下氣哄她的話。
“我半夜一句睡不著,他能開四十分鐘車來哄我睡覺。”
“他老婆流產要人照顧,他卻找理由出差,其實是怕我不高興。”
“男人,愛不愛一個人,還是很明顯的。”
看著她稚嫩的面孔,我還是開口勸她:
“蘇小姐,你的幸福不該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蘇曼嗤笑一聲,遞上一張圖紙。
“我可不是插足,我是替他們解脫!”
“幫我做件一模一樣的婚紗,我要給我男朋友驚喜。”
我定睛一看,神色僵住。
圖紙上赫然是當初沈之洲和我聯合設計的婚紗。
他曾說,這件獨一無二的婚紗只屬于我。
連他的心也都是我的。
……
我渾身血液在這一刻變得冰涼。
蘇曼眼里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說起來,那個女人還被玷污過,身體早就臟了,怎么配得上我男朋友?”
心口像被細密的**過,透不過氣。
我沒想到那段拼命想忘記的過去,
竟然被沈之洲隨口講給別人聽。
可他明明說過,會替我保密。
更不會介意。
我深吸口氣,拒絕了她的要求,請她離開。
蘇曼卻轉頭撥了個電話,委屈巴巴訴苦。
十幾分鐘后,沈之洲火急火燎沖進店里。
甚至沒有注意到這是我開的婚紗店。
看到蘇曼,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怎么回事,誰讓我家小姑娘受委屈了?”
曾經我被胡攪蠻纏的客戶指著鼻子罵時,
他也是這樣滿頭大汗地沖進來,將我護在身后為我出頭。
“我沈之洲的老婆,輪不到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而現在,他甚至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蘇曼立馬撲進他懷里撒嬌,沈之洲這才抬眼看見我。
只一眼,便瞬間僵住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化為寂靜。
先摟著蘇曼哄道:“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家,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全程他將我當做透明人。
疏離的態度讓我如鯁在喉,身形顫抖。
幾分鐘后他才回來,眉頭輕皺:
“知意,你怎么在這?”
聽著這句荒謬的話,我自嘲笑了。
“沈之洲,這是我的店。我不在這,該在哪?”
當年這間店的選址、裝修,甚至店名“知洲”,都是他幫我一手包辦的,
他曾吻著我的額頭說,我們兩個人會永遠綁在一起,
如今連這家店的意義、在哪里都忘得一干二凈。
“沈之洲,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解釋什么?那些騙你說出差的日子,其實我都在陪她。”
我的內心泛上一陣酸澀,上前拽住他想問為什么。
他卻嘆了口氣,揮開了我的手。
“沒有為什么,只是看到你為我付出,同我撒嬌,我不再心動,反而生出了莫名的厭惡。”
“遇見她我才知道什么是愛,對你其實是憐憫。”
我死死盯著他,臉色發白。
沈之洲神色微頓,下一秒又背過身去接蘇曼電話。
他一臉寵溺,笑聲低沉說馬上就好。
或許他忘了,當初是他信誓旦旦說愛我,要護我一輩子。
他沒再看我,匆匆離去,沒再解釋。
直到發來消息:
別為難曼曼,她懷孕了,我得對她負責。
我癱坐在原地,淚流滿面。
大學那個晚上,我被人尾隨侵犯。
是沈之洲先一步趕過來救我。
那以后,他總會陪在我身邊,我們也順理成章在一起。
事后我還被造謠,得了抑郁癥,他耗費三年時間陪我走出來。
相愛五年,婚姻三年,他卻說這一切只是憐憫。
我**小腹,滿心酸澀。
原本,我打算告訴他,我又懷孕了。
可孩子來得太遲。